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聚焦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主题, 强调必须自觉把改革摆在更加突出位置, 紧紧围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同时, 全会明确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是继续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 指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动力。面对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中心任务,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紧扣中国式现代化这一主题, 凝聚人心、汇聚力量。为深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 本刊围绕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关系, 专访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党委书记林建华教授。
访谈人: 中国的改革开放是一个逐步推进的伟大行程, 既是一个全面深化和不断推进的历史行程, 也是一个成功推进和拓展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进程。请您谈一谈中国共产党在推进改革的过程中, 是如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
林建华: 中国式现代化, 是在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中不断推进的。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中国的事情能不能办好, 农业、农村、农民的发展状况具有决定性的意义。自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改革开放的伟大行程以来, 党领导人民首先在农村改革中取得了重大突破。随着农村改革的成就逐步显现, 在借鉴农村改革中扩大生产和经营自主权经验的基础上, 开始向以扩大企业自主权为主要内容的城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域逐步推进。从1985年起, 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 首次发出了“全面改革”的信号, 以城市为重点的经济体制改革全面展开, 科学技术体制和教育体制改革也提上日程并随之启动。党的十三届三中全会开始提出“全面改革”与“深化改革”, 着眼市场机制和宏观调控、价格改革、企业改革, 着手理顺经济秩序, 使中国社会生产力获得新的解放, 中国经济进入快速转型期。经过这一阶段的艰辛探索和艰苦奋斗, 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迈出新的步伐, 社会主义各项事业取得巨大成就, 社会物质财富实现快速积累, 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升。
经过改革开放以来的不断探索, 党对现代化建设规律的认识不断深化。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确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总体规划和基本框架, 将经济体制改革目标和基本原则进一步具体化, 回答了改革实践中的许多重大问题。党的十五届三中全会聚焦农业现代化, 强调保持农业和农村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 推进农业的现代化。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以科学发展观为统领, 要求深化经济体制改革, 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更加完善。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以在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进程中努力开创农村工作新局面为导向, 为农业现代化注入了强大动力。这一时期, 中国经济实力、人民生活水平乃至整个综合国力快速提升, 社会主义中国发生了历史性突破、历史性跨越, 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充满新的活力的体制保证和快速发展的物质条件。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 标志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入关键时期, 同时也是各类机遇挑战交织并存的新阶段。无论是全面改革还是深化改革, 都受到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深刻影响, 同时又融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改革的过程, 注定是不平凡的。面对新时代改革开放过程中所遇到的各类复杂矛盾和艰难险阻、严峻挑战,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 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全会聚焦全面深化改革, 提出60项具体任务、336项改革举措, 形成2000多个改革方案。随着改革开放向纵深推进, 我们党正式提出并确立全面深化改革作为新时代改革开放的主题与基调, 标志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已从全面改革、深化改革的探索阶段推进到整体意义上的全面深化改革阶段。2019年, 党的十九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决定》和《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 总结并高度概括了我国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的显著优势, 以制度优势为依托, 深度关切党和国家机构改革, 强调优化机构职能, 切实提升国家治理效能。这一阶段的全面深化改革, 在继续逐步推进并完成工业现代化、农业现代化、科技现代化、国防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 始终坚持以国家治理现代化为突破口, 致力于推进制度现代化, 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奠定了重要基础。
党的二十大以来, 全党全国各族人民迈上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 同时也进入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关键阶段。中国共产党人统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在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上适时提出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科学命题, 并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该决定提出300多项重要改革举措, 都涉及体制、机制、制度层面的内容。各方面的深化改革, 都融汇于继续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更加完善、基本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总目标之中。这标志着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拉开了帷幕, 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注入了新的强劲动力。
访谈人: 您通过回溯历史, 梳理了党推进改革开放、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历程, 这一历程显然是伟大而壮阔的。那么, 以历史审视现实, 如何认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关系?
林建华: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与中国式现代化, 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关系, 构成内在统一的有机体。面对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过程中出现的诸多复杂矛盾和问题, 需要通过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进行解决, 调节好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国家治理和社会发展之间的适应程度, 只有这样, 才能够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制度和动力支持。必须明确的是, 新时代新征程党的中心任务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 一切关乎改革、发展、稳定的工作都要紧紧围绕这一中心任务来谋划, 不可偏离, 也不允许偏离。正是在这个意义上,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必须把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作为最大的政治。
党领导人民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历程, 亦是党领导改革开放的历程。如果没有中国式现代化目标的确立, 没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孜孜追求, 也就没有改革开放的辉煌成就。经济现代化、政治现代化、文化现代化、社会现代化、生态文明现代化建设道路, 都是在改革开放的探索中开辟和发展的, 都是改革开放的伟大成果。从历史动力论来看, 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目的、有着自身利益诉求的人的活动, “思想”如果离开了“目的”与“利益”, 便会失去其活动的价值和意义。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是致力于人民幸福与民族复兴并不断扩大的事业, 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了发展动力。改革的目的, 就是要通过扫清先进生产力发展道路上的障碍和阻隔, 推动生产关系和生产力更好相适应, 为社会进步提供强大动力。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 中国共产党的“改革”话语不断变革, 从“改革”到“全面改革” “深化改革”, 再从“全面深化改革”到“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昭示着中国共产党人的改革决心与毅力, 展现了中国人民进行改革的自信风貌与底气。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 “改革开放是党和人民大踏步赶上时代的重要法宝, 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由之路, 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 也是决定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一招。”[1]通过改革开放, 党领导人民续写着社会长期稳定和经济持续发展两大奇迹的新篇章, 也使中国实现了从“落后时代”到“赶上时代”再到“引领时代”的伟大跨越, 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不断取得新成就。改革开放40多年积累的宝贵经验是党和人民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 对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有着极为重要的指导意义, 必须倍加珍惜、长期坚持, 在实践中不断丰富和发展。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 “从现在起, 中国共产党的中心任务就是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 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2]中国式现代化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唯一正确道路。中国式现代化作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 其本质要求与重大原则都统一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同时, 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必须要依靠改革开放, 坚持改革开放不松劲儿。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厘清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之间的内在联系,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有利于彰显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自觉、历史主动。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有利于增强历史定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改革无论怎么改, 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持马克思主义、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坚持人民民主专政等根本的东西绝对不能动摇”[3]。面对复杂多变的国内外形势, 增强历史定力, 排除各种错误思潮的干扰, 更好凝聚起最广大人民的智慧和力量, 从中国的国情出发谋划改革开放, 才能牢牢掌握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主动权。二是有利于坚定历史自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 需要正确认识和妥善处理不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 实现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更为安全的发展。把中国式现代化蓝图变为现实, 根本在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不断完善各方面体制机制。“风物长宜放眼量”。我们党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坚定历史自信, 就一定能把中国式现代化宏伟事业不断推向前进。三是有利于展现历史担当。从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到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 在全面深化改革中, 历史逻辑一脉相承, 实践逻辑环环相扣, 重大部署接续递进, 不断推动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国家治理和社会发展更好相适应, 并越来越注重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和协同性。新征程上,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要紧扣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这个主题, 突出改革重点与难点, 把牢正确方向、价值取向, 讲求方式方法, 突出展现中国共产党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担当。
访谈人: 当代中国正经历着我国历史上最为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革,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既是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全面深化改革的实践续篇, 也是新征程党领导人民继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新篇。请您谈一谈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非凡成就和重大意义。
林建华: 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取得了许多重大成就, 既有实践上的, 也有制度和理论层面的, 都是弥足珍贵的财富。
从实践成果来看, 新时代的全面深化改革推动了新发展理念的形成, 进一步科学回答了实现什么样的发展、怎样实现发展的重大课题, 以解决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为导向, 破除影响高质量发展的旧有思想观念和体制机制弊端, 真正朝着高质量发展的方向前进。通过全面深化改革, 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综合国力取得了斐然成绩。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202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 面对外部压力加大、内部困难增多的复杂严峻形势, 2024年中国经济运行稳中有进, 国内生产总值达1349084亿元, 比2023年增长5.0%, 经济增速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名列前茅, 依然扮演着世界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源的角色。此外, 全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95749元, 比上年增长5.1%, 地区差距、城乡差距、收入差距等问题得到缓解, 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通过脱贫攻坚, 我们历史性解决了绝对贫困问题, 为世界减贫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通过教育医疗改革, 建成了世界上最大规模的教育体系、医疗卫生体系及社会保障体系。人民群众的获得感成色更足、幸福感更可持续、安全感更有保障, 真真切切感受到共同富裕不只是一个口号, 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发展成果。
从制度成果来看, “相比过去, 新时代改革开放具有许多新的内涵和特点,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制度建设分量更重, 改革更多面对的是深层次体制机制问题, 对改革顶层设计的要求更高, 对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要求更强, 相应地建章立制、构建体系的任务更重。”[4]自把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确立为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伊始, 我们党作为执政党便始终把制度建设和治理能力建设摆到更加突出的位置, 推动各方面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 不懈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在全面深化改革过程中,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根本制度、基本制度、重要制度日臻完善, 制度优势充分彰显。
从理论成果来看, 在推进全面深化改革过程中,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把握新时代改革实践的新特点新要求, 聚焦经济社会发展各领域的新矛盾新问题, 形成了关于全面深化改革的一系列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从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六个紧紧围绕”, 到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的“七个聚焦”, 新的理论成果的产出都源于全面深化改革的持续探索以及对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战略思考。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深刻认识到, 改革是一项守正创新的工程, 决不能走封闭僵化的老路, 更不能走改旗易帜的邪路; 改革是一项顶层设计和摸着石头过河相结合的工作, 要坚持以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指导改革, 把握改革各领域各方面各层次的关系, 特别是要处理好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坚持马克思主义旗帜不动摇、推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最新理论成果, 是新时代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坚持的“基石”和“路标”。
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意义, 主要体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其一,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是发展社会主义改革理论内容体系的应然要求。在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上, 社会主义改革理论也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可以说,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发展了社会主义改革理论的内容体系, 并将其推向了新的高度。这主要表现在,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注重发挥经济体制改革牵引作用; 注重构建支持全面创新体制机制; 注重全面改革; 注重统筹发展和安全; 注重加强党对改革的领导, 等等。
其二,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是新时代继续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必然要求。继续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 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这就明确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总要求, 面对“两个大局”的互动, 必须聚精会神搞建设, 围绕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相关重大议题, 从战略高度做好顶层设计, 以系统思维布局改革各领域各方面工作, 正确认识和处理制度体系与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内在关系, 形成有效协同, 切实提升改革效益。
其三,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保证改革成果惠及全体人民的题中之义。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 便将这个先进政党的命运与使命同人民的解放与幸福事业紧密联结在一起, 并为之不懈奋斗, 取得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巨大成就。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作出改革开放的重大决策, 旨在切实改善人民生活水平, 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2015年10月,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上提出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 并强调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是一个抽象的、空洞的概念, 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或概念上, 而是要落脚于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关注人民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 把增进民生福祉作为改革的根本目的。同样,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提出与实践, 仍聚焦于全体人民的现实利益, 以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为目标。
其四,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是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建设更加坚强有力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的内在规定。坚持思想建党、理论强党, 是中国共产党的优良传统。党的十八大以来,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时刻保持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清醒和坚定, 坚定不移推进伟大自我革命, 取得一系列理论创新、实践创新、制度创新成果, 构建起全面从严治党体系, 为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提供了科学行动指南。新时代党和国家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 同时全面从严治党还面临着诸多挑战与困难, 有许多问题要解决, 党的自我革命永远在路上。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 需要始终坚持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为指导, 持续加强党的长期执政能力建设、先进性和纯洁性建设, 坚持以党的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 确保党能够更好担负起团结带领全国人民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历史重任。
其五,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旨在使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行稳致远。中国的改革开放是有方向、有立场、有原则的。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持马克思主义、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坚持人民民主专政, 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增进人民福祉为出发点和落脚点, 这些都是管根本、管方向、管长远的, 体现党的性质和宗旨, 符合我国国情, 符合人民根本利益, 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有丝毫动摇。党的十八大以来, 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 “中国是一个大国, 决不能在根本性问题上出现颠覆性错误, 一旦出现就无法挽回、无法弥补。”[5]坚定不移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全面扩大开放, 进而推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实现新突破, 旨在使我们在新时代所擘画的各项部署、各方面工作更符合客观规律、科学规律的要求, 从而不断提高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能力水平。
访谈人: 党的领导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保证, 这是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经验的深刻总结, 请您谈一谈对这句话的理解。
林建华: 历史一再昭示, 办好中国的事情, 关键在党。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 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指出: “党的领导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保证。”[6]这一重要论断是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经验的深刻总结。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是一项关乎各领域、各方面的综合性改革, 广泛性、深刻性前所未有, 复杂程度、艰辛程度前所未有。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明确提出党的领导直接关系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方向、前途命运、最终成败, 彰显了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坚持把党的领导贯穿进一步全面改革各方面全过程的清醒与坚定。
坚持党的领导是新时代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宝贵经验。面对国内外环境发生的广泛而深刻的变化和出现的一系列新矛盾、新挑战,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将改革开放作为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 决定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一招, 坚定不移推动改革开放向纵深跃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也是划时代的, 开启了全面深化改革、系统整体设计推进改革的新时代, 开创了我国改革开放的新局面。”[7]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 对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工作作出系统部署, 将“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8]确定为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 制定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时间表和路线图。按照这一科学部署, 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取得历史性、革命性、开创性成就, 积累了宝贵经验, 特别是党的领导作用得到了充分彰显。人民有所呼, 改革有所应,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关键是要让改革成果由人民共享, 改革福祉惠及全体人民。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 “我们推进改革的根本目的, 是要让国家变得更加富强、让社会变得更加公平正义、让人民生活得更加美好。”[9]人民幸福, 是党的领导的旨归之所在, 也是党领导新时代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基础之所在。
党的领导决定了中国式现代化是社会主义现代化。作为无产阶级政党, 党的性质宗旨、初心使命、信仰信念、政策主张决定了中国式现代化是社会主义现代化, 而不是别的什么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 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广大人民在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中探索的科学的现代化道路, 是新路、正道、坦途。只有毫不动摇坚持党的领导, 中国式现代化才能前景光明、繁荣兴盛; 否则, 中国式现代化就会偏离航向、丧失灵魂, 甚至犯颠覆性错误。
党的领导明确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奋斗目标。中国共产党人是目标论与过程论的有机统一论者。在领导中国革命、建设、改革的历史进程中, 中国共产党人始终锚定中国式现代化的奋斗总目标不变, 在不同的发展阶段都制定了不同的任务书和军令状。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党的二十大在总结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 特别是改革开放和新时代实践成就和经验基础上, 更加清晰擘画了到2035年、到本世纪中叶我国发展的目标要求。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规定了到202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80周年时必须完成的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任务, 科学描绘了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蓝图。到21世纪中叶, 把我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同时把我国建设成为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领先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无论是总目标, 还是阶段性目标, 都是中国共产党人一以贯之的奋斗目标, 是一代一代持续推进的接力赛, 需要一棒接着一棒跑, 一茬接着一茬干, 一张蓝图绘到底。
党的领导汇聚着中国式现代化的建设动力。中国共产党对中国式现代化的领导地位和动力作用不是自封的, 而是历史发展和实践检验的结果。党的十八大以来, 中国共产党以巨大的政治勇气全面深化改革, 突出问题导向, 敢于突进深水区, 敢于啃硬骨头, 敢于涉险滩, 敢于面对新矛盾新挑战, 冲破思想观念束缚, 突破利益固化藩篱, 坚决破除各方面体制机制弊端, 改革由局部探索、破冰突围到系统集成、全面深化, 许多领域实现历史性变革、系统性重塑、整体性重构, 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不竭动力源泉。中国式现代化是亿万人民自己的事业, 广大人民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主体。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 中国人民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的“剧中人”, 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的“剧作者”。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 必须紧紧依靠人民, 尊重人民群众的主体地位和首创精神, 以中国式现代化的美好愿景激励人、鼓舞人、感召人, 充分激发全体人民以主人翁精神满怀热忱地投入现代化建设之中, 推动中国式现代化不断向前发展。这就要求我们要紧紧依靠党的领导保持战略定力和战略主动,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 坚持党的群众路线, 坚持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 团结带领人民创造美好生活, 让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汇聚智慧和力量。
访谈人: 无论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还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 都是系统工程, 需要处理好各方面、各领域、各要素的关系, 需要运用一定的科学方法, 那么我们该掌握哪些科学方法呢?
林建华: 事必有法, 然后可成。善于总结、掌握和运用科学方法, 是中国共产党百余年来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一步步壮大的重要原因和宝贵经验。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需要处理好四对重大关系, 这为我们认识和把握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工作提供了方法指引和实践遵循。
其一, 坚持改革和法治相统一。改革和法治如车之两轮, 相辅相成, 相伴而生。法治建设是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 法治国家的建设有赖于改革的有力保障。依靠自上而下的全方位改革, 法治才能更加健全,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才能持续完善。习近平总书记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专题研讨班开班式上强调: “要以改革之力完善法治, 进一步深化法治领域改革, 不断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更好发挥法治在排除改革阻力、巩固改革成果中的积极作用。善于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推进改革, 维护法治权威, 做到重大改革于法有据。坚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平等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 不能搞选择性执法, 更不能搞法外开恩。”[10] “治国无其法则乱, 守法而不变则衰。”改革之“破”和“变”, 法治之“立”和“定”, 两者有机结合, 必将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更加坚实的保障。
其二, 坚持破和立的辩证统一。改革是一个破旧立新的过程, 破是手段, 立是目的。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 涉及不同领域的旧有利益关系问题, 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掌握不好方式方法, 改革就难以有效推进。改革的基本方法论是破立并举、先立后破, 循序渐进地推动, 真正使改革立得稳、立得住, 行得通、真管用。随着改革向纵深领域推进, 遇到的阻力和困难会越来越多。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坚持以壮士断腕的勇气和魄力, 敢于直面“硬骨头” “硬茬子”, 对于必须要处理的问题, 要及时破、坚决破、彻底破, 不留任何“春风吹又生”的空间。还需要统筹各利益主体和要素的辩证关系和内在逻辑, 掌握好时、度、效, 推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行稳致远。
其三, 坚持改革和开放相统一。改革开放的实践成就证明,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和高水平对外开放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开放为改革添活力, 改革给开放增底气。开放, 本质上也是一场改革。改革的推进包含对内和对外两个向度, 无论是哪一领域的改革, 都不能“关起门来自己搞”, 而是要打开门窗, 在同外界的交流中推进。改革越往前走, 对外开放的程度越高。同样, 对外开放程度越高, 对改革的促进作用越显著。从建设自由贸易试验区, 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 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 到深化外贸、外商投资和对外投资管理体制改革, 营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 区域开放布局逐步优化, 中国在世界舞台上的声音越来越大。中国的改革为世界带来越来越多的市场机遇、增长机遇、合作机遇, 同时利用世界市场更好地推动自身现代化。
其四, 处理好部署和落实的关系。任何一项改革工作, 一分靠部署, 九分在落实。再好的规划和部署, 不抓落实都会沦为空中楼阁。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作出的部署全面而深入, 为推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提供了战略性、前瞻性、方向性指引。根据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 相关党政部门因地制宜, 将相关部署科学转化为能够切实落实的可行性举措, 取得了良好效果。随着对社会主义改革规律认识的深化, 从改革方案的顶层设计, 到各项改革举措的协调配套, 我们更加注重改革的实效, 确保改革的部署目标和落地举措能够有效衔接, 顺应社会和民众期盼。依靠责任明晰、链条完整、环环相扣的工作机制, 确保每一个改革成果能够落实落细落到位。处理好部署和落实的关系, 根在坚守人民立场, 要在把握重点, 重在压实责任, 旨在务求实效, 贵在久久为功。
访谈人: 基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关系, 请您谈一谈如何以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
林建华: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能够为中国式现代化增添活力、提供动力支持。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在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等领域的改革成果, 特别是机制体制改革成果, 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成果, 又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保障。
首先, 坚持以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开创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局面。改革关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内在调整,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触动的是更深层次生产力与生产关系, 作用的结果是激发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动力。那么, 动力包含哪些呢? 其根本动力在于依靠全面深化改革凝聚人民共识, 引领人民自觉参与全面深化改革的全过程。其基本动力是依靠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化解社会矛盾, 保障社会公平正义。其结构动力是通过全面深化改革优化体制机制, 特别是要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其直接动力则表现为依靠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防范重大风险, 在正确处理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中推动党和国家事业行稳致远。
其次, 把握以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着力点。第一, 经济领域以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 主要围绕建设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健全推动高质量发展体制机制、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完善高水平对外开放体制机制等方面展开。第二, 民主与法治领域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旨在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重要保障, 主要包括健全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体系、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两个方面, 要坚持在法治下推进改革, 在改革中完善法治, 以系统集成性改革推进全过程人民民主建设, 发挥制度优势、彰显制度自信。第三, 文化与生态领域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旨在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有力支撑, 主要包括深化文化体制机制改革、深化生态文明体制改革两个方面, 要正确认识两者之于中国式现代化的价值功能, 推动文化与生态领域全面深化改革。第四, 国防与安全领域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旨在为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提供重要基础, 主要包括推进国家安全体系和能力现代化、持续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两个方面, 要求增强改革落实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 切实保证国家安全、社会安定、人民安宁。
再次, 落实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要充分体现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要求。第一, 要紧扣主题。中国式现代化是党领导中国人民团结奋斗的伟大创造, 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必由之路。围绕中国式现代化这一主题, 所有的改革工作都要落脚于现代化的目标导向, 直面真问题, 破除真顽疾, 突破利益固化藩篱, 以高质量发展激发全社会创新创造活力。第二, 要锚定总目标。制度稳则国家稳, 制度强则国家强。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一个动态过程, 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要紧紧围绕继续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总目标, 查漏补缺, 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供制度保障。第三, 要抓住主线。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要抓住全面深化改革的制度建设主线, 破解深层次体制机制障碍, 固根基、扬优势、补短板、强弱项, 筑牢根本制度, 完善基本制度, 创新重要制度, 以“中国之制”支撑“中国之治”, 以“中国之治”彰显“中国之制”。第四, 要把牢价值取向。如何让人民过上更好日子, 共享改革成果, 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之前, 习近平总书记2024年4月在重庆考察时强调: “中国式现代化, 民生为大。党和政府的一切工作, 都是为了老百姓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之后, 习近平总书记2024年10月对民政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再次强调: “中国式现代化, 民生为大。”[11]这一重要指示精神, 明确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价值取向和奋斗目标, 进一步揭示了中国式现代化区别于西方现代化的鲜明特征, 极大地彰显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丰富内涵和人民特质, 彰显了大国领袖深厚的人民情怀。民生建设的关键, 是解决好人民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 不断提升人民的获得感、安全感和幸福感。
访谈人: 从您上述解读中可以很清晰地认识到如何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 鉴于两者的内在互动关系与内在逻辑, 我们该如何以中国式现代化引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呢?
林建华: 通过领悟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 我们知道, 围绕中国式现代化推进改革是当代中国发展进步的基本逻辑和鲜明特征, 围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是新时代中国所处历史方位的必然要求, 也是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的明确指向。以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指明的方向为遵循, 可以看到, 党和国家事业的发展前景广阔。道路创新和理论创新都有赖于改革创新, 中国式现代化的道路和理论是在全面深化改革中形成的, 从中积累的丰富成果与宝贵经验也为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提供了基本遵循和行动指南。
中国式现代化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时代主题, 我们要深度聚焦于此。无论是当前, 还是未来一个时期, 都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关键时期。只有把握好这一时期的各类机遇, 掌握历史主动, 才能够保证各项事业的高质量发展。具体来说, 第一, 中国式现代化作为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主题, 是历史和现实的必然要求。人类社会发展的不同阶段, 总是面临不同的发展主题。正是在不同发展主题的导引和推动下, 人类社会得以不断向前发展。改革开放以来, 党领导人民不断更新改革任务, 但改革的主题始终围绕着从解决温饱、实现小康到推进现代化展开, 现代化的主旋律不曾变化, 并在实践中得到不断强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主题, 不但是改革开放必须紧紧围绕且为之服务的中心, 更是判断和评价改革开放成败的客观标准。中国式现代化在人口规模、共同富裕、文化、生态及和平发展道路等方面超越西方现代化, 其体现的中国特色和本质要求、战略安排和重大原则, 都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紧紧围绕、为之服务、需要着力解决的主题内容。第二, 围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现实意义所决定的。与其他国家或地区的现代化道路相比, 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独立自主长期探索的现代化成果, 具有鲜明的社会主义特征和中国特色。作为当前乃至今后一个时期的中心任务, 中国式现代化关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大计, 是整个社会主义改革的“重头戏”。要充分发挥其在各项工作和事业中的统领作用, 自觉把改革摆在更加突出位置, 从思想意识到行动落实, 都要紧扣主题, 将中国式现代化落实到每个领域、每个行业、每个群体的日常工作生活之中, 成为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的行动自觉。第三, 聚焦中国式现代化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步骤所决定的。战略问题是一个政党、一个国家的根本性问题。新时代我国发展面临新的战略机遇、新的战略任务、新的战略阶段、新的战略要求和新的战略环境, 对于中国共产党人来说, 如果战略上判断准确, 谋划科学, 掌握主动, 中国式现代化事业就有光明前途。改革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路径, 而中国式现代化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风向标和方向盘。要进一步厘清中国式现代化是什么、干什么、怎么干的问题, 以问题为导向, 逐步解决好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围绕什么来改、改什么和怎么改的问题。
中国式现代化为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提供目标导向, 我们要牢牢铭记于心。聚焦才能聚力。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容和要求, 决定着全面深化改革的顶层设计和战略安排。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是现代化, 是人类文明和社会形态向前演变的必然路径。现代化的模式不同, 朝向的现代化目标和塑造的价值体系亦有不同。从唯物史观视域下的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关系来看, 全面深化改革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工具性存在”, 同时又蕴含着价值理性, 两者之间有着深层次的紧密联系。譬如, 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 决定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体现社会主义本质要求, 要逐步形成各阶层收入稳步增长机制, 完善科学合理的收入分配制度, 缩小城乡之间、地区之间、行业之间收入差距, 扎实推进共同富裕取得更加明显的实质性进展, 人民才能够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成绩可感并满意。此外, 中国式现代化内含的世界视野, 决定了全面深化改革必须坚持对外开放这一基本国策, 决定了中国的现代化必须打破“狭隘的民族关系”视野, 规避霸权主义、强权政治的逻辑理路, 以更加宽广的天下胸怀走向世界, 在与其他国家或地区人民的平等交流、真挚互动中构建共商、共建、共享的人类命运共同体。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和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是内在统一的系统工程, 需要把握和处理好一系列关系问题。具体来说, 第一, 坚持回应性改革与引领性改革统筹协调。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的一步“先手棋”, 以破解过往改革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风险为导向, 从危机与挑战中抓住机遇, 对新时代新征程新任务进行前瞻性布局。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既要回应人民关心关注的急难愁盼问题, 又要着眼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布局, 抢占发展空间, 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第二, 坚持制度性改革与技术性改革统筹协调。制度建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保障, 也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主线, 涵盖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社会发展与国家治理的各个方面和领域。以制度建设为依托, 技术性改革则关乎改革方法与机制, 是制度高效运转的重要支持和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的关键支撑。第三, 坚持治理性改革与发展性改革统筹协调。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并非风险式或冒进式改革, 而是一场系统性稳定性改革, 要求处理好改革、发展与稳定的关系, 特别是正确处理治理与发展的关系。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过程中, 要正确认识治理性改革与发展性改革的联系和区别, 坚持以治理性改革保障发展性改革落实, 以发展性改革激发治理性改革效能, 保证改革的质量与实效。第四, 坚持纵向改革与横向改革统筹协调。任何一项改革都涉及横向与纵向两个方面, 两者关系的背后是“点点”与“面面”、“条条”与“块块”的关系。要统筹处理好体制改革的内在关系机理, 以构建一套行之有效、运转有效的国家治理体系。第五, 开放性改革与改革性开放统筹协调。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标识, 是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以中国式现代化引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不能关起门来搞改革, 而是要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 实现开放性改革与改革性开放的有效互补。以完善高水平对外开放体制机制、构建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为基本目标, 我们要在更高层次和更宽领域协同推进改革与开放, 实现开放性改革与改革性开放的辩证统一, 延展改革空间, 提升改革效益。就此而论, 深化认识、正确处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关系, 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的政治品格、理论品格和实践品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