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产生及其历史地位时, 习近平总书记讲了这样一段话: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 是根植于中国大地、反映中国人民意愿、适应中国和时代发展进步要求的科学社会主义, 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1]118这段论述简明扼要地阐明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产生的历史必然性, 值得深入思考和研究。

逻辑一词, 《现代汉语词典》作了两个解释: 一是指思维的规律; 二是指客观规律性。简言之, 所谓逻辑, 就是客观规律。我们说一个事物的发展逻辑, 就是说一个事物的发展规律。所谓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 就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规律。

众所周知, 科学社会主义, 从狭义上来说, 是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社会主义的观点和思想体系, 是马克思恩格斯以哲学和政治经济学为理论基础创立的社会政治学说。马克思恩格斯的理论研究和学术创造是从哲学开始的, 他们创立自己哲学的同时, 也创立了自己的政治经济学理论。当然, 他们创立自己的哲学和政治经济学理论本身不是目的, 而是为了确立一个新的世界观和新的研究方法, 来深入探讨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 特别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规律。科学社会主义就是马克思恩格斯运用他们刚刚创立的新的世界观和政治经济学理论研究人类社会, 尤其是研究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运动以及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得出的基本结论。马克思主义理论有三个组成部分, 一是马克思主义哲学, 主要包括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 它是关于自然、社会和人们思维一般规律的科学; 二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它是关于社会生产关系发展规律的科学; 三是科学社会主义, 它是关于人类解放的科学, 是关于社会主义社会的产生及其发展规律的科学。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 科学社会主义是其理论体系的核心。

马克思主义哲学和政治经济学是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基础, 为科学社会主义提供了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没有马克思主义哲学和政治经济学, 就没有科学社会主义。而科学社会主义则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和政治经济学的必然归宿, 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核心。

科学社会主义, 就其基本内容而言, 就是运用马克思主义理论和方法研究资本主义社会矛盾运动以及总结工人运动经验的结晶。或者说,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是马克思主义这一先进学说与现存社会的矛盾运动和工人运动相结合的产物, 而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也将伴随着现存社会的发展和工人运动的进步而不断发展进步。这就是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逻辑, 即科学社会主义的发展规律。

所谓中国社会发展的历史逻辑, 就是中国社会发展的客观历史规律, 就是中国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

众所周知, 中华民族有着悠久的历史, 中国人民是勤劳智慧的人民, 在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史上曾经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古代文明, 创造过有着深厚文明底蕴的优秀文化成果, 对人类进步做出过巨大贡献。在相当长的一个历史时期, 我国在世界发展进程中一直处于领先地位。但是, 到近代却落伍了。当西方开始并最终完成工业革命的时候, 我国还在封建的躯壳里爬行。1840年鸦片战争的枪炮声震撼了摇摇欲坠的封建超稳定系统, 搅浑了封建社会的一潭死水。中华民族的先进分子睁眼看世界, 惊奇地发现, 中国落伍了。为了救亡图存, 振兴中华, 这些先进分子发出了学习西方拯救中华的呐喊。为了寻求振兴中华的道理, 先进的中国人远涉重洋, 历经千辛万苦到西方学习。“各种主义和思潮都进行过尝试, 资本主义道路没有走通, 改良主义、自由主义、社会达尔文主义、无政府主义、实用主义、民粹主义、工团主义等也都‘你方唱罢我登场’, 但都没能解决中国的前途和命运问题。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引导中国人民走出了漫漫长夜、建立了新中国, 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使中国快速发展起来了。”^[1]109

对此, 毛泽东作过深刻透彻的分析。毛泽东说, 帝国主义的侵略打破了中国人学西方的迷梦。很奇怪, 为什么先生总是侵略学生呢? 中国人向西方学得很不少, 但是行不通, 理想总不能实现。多次奋斗, 包括辛亥革命, 都失败了。国家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坏, 于是, 怀疑产生了, 增长了, 发展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震惊了全世界。俄国十月革命一声炮响, 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十月革命帮助中国的先进分子, 用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作为观察国家命运的工具, 重新考虑自己的问题。走俄国人的路——这就是结论。也只是在这时, 中国人从思想到生活, 才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时期。中国人找到了马克思列宁主义, 中国的面貌就起了变化^[2]。

毛泽东这一段生动形象的论述, 深刻阐明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深厚的历史根源, 也充分说明了中国选择社会主义道路的历史必然性。中国选择了科学社会主义, 科学社会主义扎根于中国大地。马克思列宁主义对于当时的中国和中国人民的启发意义在于, 要从根本上改变中国的落后状态, 使中华民族重振雄风, 就必须首先把先进分子组织起来、创立政党, 利用政党组织和领导人民通过武装斗争推翻旧的社会制度, 砸碎旧的国家机器, 扫清发展中国的制度障碍, 建立人民民主政权, 然后在新的政权下发展经济、发展政治、发展文化, 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正是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下, 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 经过28年的浴血奋战, 创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

综上所述, 中国历史发展到近代, 封建社会已是穷途末路, 资本主义道路又走不通, 中国人民苦苦求索发展中国的道理, 又一直未找到振兴中华的道路。俄国十月革命的炮声为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 中国的先进分子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 并用于指导中国革命的实践, 使中国革命的面貌为之一新, 中国人民的精神状态为之一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 就产生了中国共产党, 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件, 自从有了中国共产党, 中国的面貌就起了新的变化。在科学社会主义指导和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 中国人民经过几十年的艰苦奋斗, 终于推翻了压在头上的三座大山, 取得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 创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经过新民主主义革命, 中国走上了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道路。这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第一个硕果。这一硕果的理论表现就是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思想就其主要内容而言, 就是运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总结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经验的结晶。或者说, 毛泽东思想就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经验的理论总结。而新中国的创立,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开拓, 就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与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

众所周知, 科学社会主义基本理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 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是中国革命取得胜利的重要法宝。但是, 中国的具体实际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而不断发展变化的。因此, 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不是一劳永逸的, 而是随着中国社会实际的不断发展变化而不断地与新的实际相结合, 不断总结新的实践经验, 不断作出新的理论概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际相结合的结晶。

在中国社会主义发展史上, 首次提出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实践相结合的是毛泽东。当时毛泽东把这个结合形象地称为“第二次结合”。

早在1956年4月, 毛泽东在同刘少奇、周恩来和邓小平等同志最后一次讨论修改《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的稿子时说: “发表这篇文章, 我们对苏共二十大表示了明确的但也是初步的态度。议论以后还会有, 问题在于我们自己从中得到什么教益。最重要的是要独立思考, 把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同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具体实际相结合。民主革命时期, 我们吃了大亏之后才成功地实现了这种结合, 取得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现在是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 我们要进行第二次结合, 找出在中国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这个问题, 我几年前就开始考虑。… …我们应该从各方面考虑如何按照中国的情况办事, 不要再像过去那样迷信了。其实, 我们过去也不是完全迷信, 有自己的独创。现在更要努力找到中国建设社会主义的具体道路。”^[3]进行第二次结合, 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具体实际相结合, 找到区别于苏联的在中国建设社会主义的具体道路。为此, 毛泽东进行了深入思考和大量的调查研究, 撰写了《论十大关系》和《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问题》两篇重要著作, 对中国建设社会主义的具体道路进行了艰辛探索, 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遗憾的是, 由于种种原因, 这一探索没有持续下去。

毛泽东未竟的事业, 以邓小平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继续探索。1982年9月, 邓小平在党的十二大开幕词中鲜明地指出:“我们的现代化建设, 必须从中国的实际出发。无论是革命还是建设, 都要注意学习和借鉴外国经验。但是, 照抄照搬别国经验、别国模式, 从来不能得到成功。这方面我们有过不少教训。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我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 走自己的道路,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这就是我们总结长期历史经验得出的基本结论。”^[4]此后,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就成为中国共产党全部理论活动与实践活动的主题, 成为党和国家团结奋进的旗帜, 成为中华民族的发展方向, 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主旋律。从中国共产党的十二大到二十大, 这九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主题, 均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正是由于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实践中找到了符合当代中国实际的现代化建设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才使中国迅速发展起来了, 才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历史性成就。

可见,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际相结合的结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就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实际相结合形成的理论成果。这是中国共产党在进行第二次结合中的伟大创造, 是对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经验的理论总结, 是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丰富和发展, 也是中国共产党对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重要贡献。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中国人民在改革开放实践中的伟大创造, 是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指导思想, 是当代中国发展进步的旗帜, 是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 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 是扎根当代中国大地的科学社会主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内涵丰富, 特色鲜明, 主要包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发展途径,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是行动指南,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根本保障,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是精神力量。它们统一于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 作为一个理论学科, 其研究对象就是经济文化落后的中国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规律性。这也是贯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一条主线。整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就是围绕这条主线展开的。

习近平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 “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 必须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我们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是要运用其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解决中国的问题, 而不是要背诵和重复其具体结论和词句, 更不能把马克思主义当成一成不变的教条。我们必须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求真务实, 一切从实际出发, 着眼解决新时代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实际问题, 不断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 作出符合中国实际和时代要求的正确回答, 得出符合客观规律的科学认识, 形成与时俱进的理论成果, 更好指导中国实践。”^[5]

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 必须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只有根植于本国、本民族历史文化沃土, 马克思主义真理之树才能根深叶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源远流长, 博大精深, 是中华文明的智慧结晶, 其中蕴含的丰富思想和观念与科学社会主义价值观主张具有高度契合性。我们要坚持古为今用, 推陈出新, 把马克思主义思想精髓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贯通起来, 同人民群众日用不觉的共同价值观念融通起来, 不断赋予科学理论鲜明的中国特色, 不断夯实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历史基础与群众基础, 让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牢牢扎根。

这里, 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一个新的命题, 即马克思主义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革命具体实际相结合, 到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具体实际相结合, 再到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 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从“两次结合”到“两个结合”, 反映了中国共产党对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认识的深化。这也是中国共产党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历史经验的深刻总结。

一般说来, 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 这个具体实际, 已经包含中国的历史、文化和现实。现在, 突出强调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 其主旨在于突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文化基础, 把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原则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结合起来, 拓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文化根基, 赋予中国式现代化以深厚的文化底蕴。

马克思主义是我们立党立国的根本, 必须坚持不能动摇。但是, 任何理论, 只有根植于本国、本民族历史文化沃土, 才能落地生根、深入人心。我们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 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 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对中华五千多年文明宝库进行全面挖掘, 用马克思主义激活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富有生命力的优秀因子并赋予新的时代内涵, 将中华民族的精神和智慧融入马克思主义, 把马克思主义的思想精髓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贯通起来, 凝聚出新的理论优势, 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 弘扬中华优秀文化传统, 攀登新的思想高峰。可否这样说, “第一个结合”回答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必要性和可能性问题, 指明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内涵和发展途径; “第二个结合”回答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文化基础问题, 丰富和拓展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内涵和实践路径。

当前, 我们正在致力于中国式现代化, 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而文化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内容。把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 是凸显文化现代化的重要途径。一方面, 马克思主义以科学理论激活了中华文明的基因, 推动中华文明的生命更新和现代转型; 另一方面,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充实了马克思主义的文化生命, 推动马克思主义不断实现中国化时代化的飞跃, 日益显示出鲜明的中国风格与中国气派, 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 使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国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成为现代的, 让经由这种“结合”而形成的新文化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形态。

如上所述,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与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 是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理论与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际相结合的结晶, 是扎根中国大地的科学社会主义, 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在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践中的独特创造。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特色鲜明, 内容丰富, 创新性强, 在多方面丰富和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 把科学社会主义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择其要点, 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发展阶段理论。

马克思恩格斯曾经指出: 社会主义社会不是一成不变的, 而是经常发展变化的。他们还预测到, 依据其经济成熟程度, 共产主义社会可以区分为第一阶段和高级阶段。至于未来社会究竟要经历几个发展阶段他们并未论及, 列宁依据俄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实践, 丰富和发展了共产主义发展阶段思想, 他将共产主义第一阶段称为社会主义阶段, 将共产主义的高级阶段称为共产主义阶段, 这样未来社会将有两个历史时期: 社会主义时期与共产主义时期。列宁认为, 社会主义不是一个短暂的过渡时期, 而是一个特定的并且相当长的一个历史阶段。而且, 社会主义还是一个不断从低级向高级的发展过程。至于社会主义社会在其发展历程中, 将经历几个发展阶段, 列宁没有明确论述。

中国共产党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中, 从当代中国实际出发, 深入总结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经验, 认真研究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发展历程, 在社会主义发展阶段问题上获得了新的认识。这个新的认识集中反映在对中国现阶段所处历史方位的认识上, 即中国正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初级阶段大约需要100年时间。这个新认识对于社会主义发展阶段理论的意义在于: 在一个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国家建设社会主义需要经历一个很长的初级阶段。这是因为, 经济文化落后国家的无产阶级政党夺取政权后开始进行社会主义建设, 其经济基础比较落后, 生产力水平和生产社会化程度都比较低, 商品经济不发达, 自然经济和半自然经济还占相当比重, 社会主义经济制度还不成熟, 不完善。这就决定了在经济文化落后国家建设社会主义必将经历一个很长时期的初级阶段, 这个初级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实现别的许多国家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实现的工业化和生产的商品化、社会化和现代化。而且这个初级阶段不是泛指任何国家进入社会主义社会后都会经历的起始阶段, 而是特指在生产力落后、商品经济不发达条件下建设社会主义必须经历的特定阶段。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提出, 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发展阶段理论。

二是创造性地提出社会主义本质论。

马克思恩格斯没有明确使用“社会主义本质”的概念, 也没有明确论述社会主义本质问题。他们在批判旧世界预测新社会的过程中, 曾提出了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的一些思想。比如, 为大多数人谋利益, 实现社会公正, 以及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等。

中国共产党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中, 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征程上, 对社会主义本质进行了再认识, 取得了一系列认识成果。

1992年初, 邓小平在视察南方的著名讲话中鲜明地指出: “社会主义本质, 是解放生产力, 发展生产力, 消灭剥削, 消除两极分化, 最终达到共同富裕。”这是中国共产党人首次明确阐述社会主义本质, 对社会主义本质作出了新的概括, 把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认识提高到了一个新水平。此后, 随着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深入开展, 随着人们对社会主义本质认识的深入, 中国共产党先后提出了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是建设社会主义新社会的本质要求; 社会和谐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属性; 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 共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 社会公正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本质属性等新认识, 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本质理论。

三是创造性地提出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一范畴, 丰富和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

科学社会主义既是一种学说, 也是一种价值体系。社会主义既是一种社会制度, 又是一种价值追求。科学社会主义的创始人马克思恩格斯没有明确使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这一概念, 他们关于社会公正、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有关论述则属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范畴。

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实践的深入开展, 中国共产党认识到核心价值观是一个民族赖以维系的精神纽带, 是一个国家共同的思想道德基础, 承载着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精神追求, 体现着一个社会评判是非曲直的价值标准。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集中体现了当代中国精神, 是社会主义文化的核心理念, 凝结着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共同的理论追求, 应当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重要内容。这是科学社会主义发展史上首次明确提出的一个新范畴, 并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确定为: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这是一个原创性贡献, 丰富和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宝库。

四是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改革理论。

为了恢复社会主义的生机和活力, 为了充分调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 尽快实现国家的现代化,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 中华大地上兴起了波澜壮阔、大刀阔斧的改革开放浪潮, 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国的社会主义面貌, 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巨大成就, 大大加快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步伐。

中国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 积累了丰富的社会主义改革开放经验, 取得了丰硕的改革理论成果, 从多方面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改革理论。提出了诸如改革是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和发展; 改革是推动社会主义社会向前发展的重要动力; 生机勃勃的社会主义事业是人民群众创造的; 完善和发展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改革的目标, 以及判断改革成败得失的标准等一系列开创性的理论创新, 大大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改革理论, 也为其他国家的社会主义改革提供了有益借鉴, 对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作出了独创性贡献。

五是创造性地提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 这是社会主义发展史上的一个创举。

长期以来, 人们认为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的本质体现, 计划经济是社会主义基本特征。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中, 中国共产党经过长期艰辛探索和实践, 逐步破除了这一传统观念。党的十二大提出了计划经济为主, 市场调节为辅; 十二届三中全会提出, 商品经济是社会发展不可逾越的阶段, 中国社会主义经济是公有制基础上有计划的商品经济; 党的十三大提出社会主义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应该是计划与市场内在统一的体制。直到1992年邓小平发表著名的“南方谈话”, 将对计划与市场关系的认识提高到了一个新水平。邓小平指出, 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 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 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 资本主义也有计划; 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 社会主义也有市场, 计划与市场都是经济手段。从而把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结合起来, 为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奠定了理论基础, 实现了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到充满生机活力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历史性转变。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提出, 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的独特创造, 是社会主义发展史上的一个伟大创举, 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经济理论, 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宝库增添了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