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主义史上, 人们总在探索和思考社会主义社会的样态或形态, 以求真正地认识和了解什么是社会主义社会。可是由于不同时期的不同的社会主义者对于社会主义的样态或形态有不同的解释, 所以人们很难厘清思路, 甚至会陷入迷茫的境地。实际上, 自马克思、恩格斯使社会主义由空想变为科学以来, 关于社会主义社会的样态或形态主要有三种, 即马克思、恩格斯时期的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斯大林时期的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当代中国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深刻地认识这三种形态的社会主义社会以及它们在历史上的地位, 对于人们坚持和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 意义极为重大。

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的基本内容是什么, 是必须首先弄清楚的。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 社会主义社会是没有商品生产和货币交换的社会。所谓商品生产即以出售产品为目的的生产。它是资本主义的产物或者说它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得到充分的发展。社会主义社会作为资本主义社会的替代社会形态, 显著的特征之一是没有商品生产。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指出: “在一个集体的、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中, 生产者不交换自己的产品; 用在产品上的劳动, 在这里也不表现为这些产品的价值”^[1]363。此论断的意思是, 社会主义社会建立在生产资料公有制基础上; 生产者之间不交换产品, 即不把产品作为商品来交换; 产品没有“价值”, 即没有作为商品的基本元素。显然社会主义社会不进行商品交换, 产品不是商品, 足以说明在马克思的思想中, 社会主义社会没有商品生产。既然社会主义社会没有商品生产, 那么社会生产和分配将如何进行呢? 马克思在上述著作中作出了这样的解释: “每一个生产者, 在作了各项扣除以后, 从社会领回的, 正好是他给予社会的。他给予社会的, 就是他个人的劳动量。例如, 社会劳动日是由全部个人劳动小时构成的; 各个生产者的个人劳动时间就是社会劳动日中他所提供的部分, 就是社会劳动日中他的一份。他从社会领得一张凭证, 证明他提供了多少劳动(扣除他为公共基金而进行的劳动), 他根据这张凭证从社会储存中领得一份耗费同等劳动量的消费资料。他以一种形式给予社会的劳动量, 又以另一种形式领回来。”^[1]363这里的意思是, 在社会主义社会, 每位生产者参与劳动, 向社会提供自己的劳动量; 社会发给生产者一张凭证, 证明他向社会提供的劳动量是多少; 生产者根据这张凭证的记载, 从社会仓库中领取一份同自己付出的劳动量相等或相适合的消费资料。在上述过程中, 没有商品交换以及货币的影子。恩格斯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中也提出: “一旦社会占有了生产资料, 商品生产就将被消除, 而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也将随之消除。”^[1]815所谓“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 指资本主义制度下劳动者生产的产品越多, 他们遭受的剥削越深重, 产品统治生产者。在社会主义社会, 这种状况不复存在, 而且商品生产和货币交换也将不复存在。总之, 在马克思、恩格斯思想中, 社会主义社会的重要特征之一是没有商品生产和货币交换。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 社会主义社会是没有阶级、阶级差别和阶级矛盾的社会。在资本主义社会, 有两个主要的阶级即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资产阶级拥有生产资料和其他各种社会财富, 掌握着国家政权, 剥削和压迫无产阶级。这是一个阶级差别和阶级矛盾极深刻的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则与此截然不同。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写道: “如果说无产阶级在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中一定要联合为阶级, 通过革命使自己成为统治阶级, 并以统治阶级的资格用暴力消灭旧的生产关系, 那么它在消灭这种生产关系的同时, 也就消灭了阶级对立的存在条件, 消灭了阶级本身的存在条件, 从而消灭了它自己这个阶级的统治。”^[2]422这个论断强调, 无产阶级掌握政权以后, 在消灭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同时”, 也消灭了阶级存在的条件, 消灭了阶级, 消灭了他自己这个阶级的统治。固然, 这里所说的“同时”不是绝对的同一时刻, 不是同一天或同一个月, 但既然是“同时”, 那就绝不会是十几年或几十年的时间范围。这就说明, 在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中, 无产阶级在掌握政权后, 将消灭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 在完成这项任务的“同时”, 即此后不太久的时间范围内, 阶级将不复存在; 由于阶级不复存在, 无产阶级在社会上的统治地位也将消失。恩格斯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中再次写道: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日益把大多数居民变为无产者, 从而就造成一种在死亡的威胁下不得不去完成这个变革的力量。这种生产方式日益迫使人们把大规模的社会化的生产资料变为国家财产, 因此它本身就指明完成这个变革的道路。无产阶级将取得国家政权, 并且首先把生产资料变为国家财产。但是这样一来, 它就消灭了作为无产阶级的自身, 消灭了一切阶级差别和阶级对立, 也消灭了作为国家的国家。”^[1]812这里的意思也是, 无产阶级在掌握政权后, 将剥夺资本家的生产资料, 将其变为无产阶级国家的财产, 继而将其变为社会全体成员共同占有的生产资料; 这个任务完成时, 无产阶级自身将不复存在, 一切阶级差别和阶级对立也将消失。这说明, 在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中, 没有阶级、阶级差别和阶级矛盾也是社会主义社会的重要特征之一。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 社会主义社会是没有国家和国家机器的社会。国家是统治阶级压迫被统治阶级的工具; 国家具有官僚、军队、警察、法庭、监狱等暴力机器, 它以这些暴力机器为手段对被统治阶级实行压迫。这是马克思、恩格斯关于国家的基本理论。同时马克思、恩格斯指出, 在社会主义社会, 随着阶级的消亡, 社会上既没有统治阶级也没有被统治阶级, 国家也随之消亡了。如恩格斯提出: “当国家终于真正成为整个社会的代表时, 它就使自己成为多余的了。当不再有需要加以镇压的社会阶级的时候, 当阶级统治和根源于至今的生产无政府状态的个体生存斗争已被消除, 而由此二者产生的冲突和极端行动也随着被消除了的时候, 就不再有什么需要镇压了, 也就不再需要国家这种特殊的镇压力量了。”^[1]812“国家真正作为整个社会的代表所采取的第一个行动, 即以社会的名义占有生产资料, 同时也是它作为国家所采取的最后一个独立行动。那时, 国家政权对社会关系的干预在各个领域中将先后成为多余的事情而自行停止下来。那时, 对人的统治将由对物的管理和对生产过程的领导所代替。”^[1]812这里表达的思想是, 随着无产阶级变革生产资料所有制任务的完成以及阶级的消亡, 社会上没有什么需要镇压的人和事, 国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它将自行消亡。而且这决不是一个十分遥远的目标。在马克思、恩格斯思想中, 无产阶级掌握政权后的第一件事, 是变革生产资料所有制, 即把资本主义私有制变为全社会共同占有生产资料的公有制。这既是掌握政权的无产阶级的第一件事, 也是他们“最后一个独立行动”, 即无产阶级掌握政权后只做这一件事, 这件事做完时, 国家即自行消亡了。恩格斯还提出:“随着阶级的消失, 国家也不可避免地要消失。在生产者自由平等的联合体的基础上按新方式来组织生产的社会, 将把全部国家机器放到它应该去的地方, 即放到古物陈列馆去, 同纺车和青铜斧陈列在一起。”^[3]这是经典的关于国家消亡的思想。由此看, 在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中, 没有国家和国家机器, 也是社会主义社会的特征之一。

在《共产党宣言》中, 马克思、恩格斯有一句名言: “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 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 在那里, 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2]422由此可见, 将马克思、恩格斯时期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称为“自由人的联合体”, 也是恰当的。

需要指出的是, 在近现代世界史上, 马克思、恩格斯时期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尚未出现过。这样的社会主义社会是不可能在某一个国家建成的。如果某一个国家建成了这样的社会主义社会, 它没有商品生产和货币交换, 可是世界上其他国家都有商品生产和货币交换, 此社会主义社会的地域将如何同其他国家进行经济上的联系和交往呢? 此社会主义社会的地域没有阶级和阶级矛盾, 特别是没有国家和国家机器, 可是世界上其他的国家都有国家机器, 如都有强大的军队。具有强大军队的国家向社会主义社会的地域发动侵略战争, 没有国家机器的社会主义社会的地域将如何防御和反击呢? 可见, 一个国家建成上述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是不可设想的。马克思、恩格斯原来的设想是, 西欧和北美的一些先进国家建成这样的社会主义社会, 从而影响和带动其他地区的国家也走向社会主义社会, 在全球实现社会主义社会。如果是这样的话, 则可以避免上文所述的问题。

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和历史作用。

其一, 它是国际工人运动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发展的强大动力。19世纪初, 随着西欧一些国家资本主义的发展和无产阶级的成长, 工人运动蓬勃兴起。可是当时的工人运动往往受到非科学的社会主义思潮的影响而陷入挫折或失败。到19世纪40年代, 马克思、恩格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产生或者说上述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以及实现这种社会主义社会的途径向人们展示开来, 促使国际工人运动日益走向正确的轨道。1847年建立的国际共产主义者同盟即世界历史上第一个国际性的无产阶级政党, 表明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已经成为无产阶级政党的旗帜和奋斗目标, 标志着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兴起。19世纪60年代, 在第一国际的活动中, 马克思、恩格斯和赞成他们理论的革命者一起, 以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与各种非科学的理论进行交锋, 并战胜了它们。这以后, 马克思、恩格斯的理论在国际工人运动中居主导的地位, 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被越来越多的无产者所认识、理解和接受。19世纪70—80年代, 欧洲许多国家建立了社会主义政党, 并且建立了社会主义政党的国际组织, 即第二国际。尽管恩格斯逝世以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右翼背叛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和路线, 但是马克思主义的旗帜始终被以列宁为代表的左翼力量高举着, 把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变为现实始终是马克思主义者的奋斗目标。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 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 建立了苏维埃政权, 并且一步步地向着建立社会主义社会迈进。历史事实证明, 马克思、恩格斯的理论特别是他们关于建立社会主义社会的理论, 是国际工人运动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不断发展的强大动力。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1888年英文版序言中指出:“《宣言》的历史在很大程度上反映着现代工人阶级运动的历史; 现在, 它无疑是全部社会主义文献中传播最广和最具有国际性的著作, 是从西伯利亚到加利福尼亚的千百万工人公认的共同纲领。”^[2]384显然, 这是对《共产党宣言》历史地位的肯定, 也是对《共产党宣言》所阐述的一系列重要理论特别是关于建立社会主义社会的理论对于发展工人运动的历史地位、历史作用的肯定。十月革命后, 列宁在有关著作中提出: “主要由马克思创立的共产主义理论, 共产主义科学, 即马克思主义学说, 已经不仅仅是19世纪一位社会主义者——虽说是天才的社会主义者——的个人著述, 而成为全世界千百万无产者的学说; 他们已经运用这个学说在同资本主义作斗争。”^[4]这个论断认为马克思、恩格斯创立的关于建立社会主义社会的理论已经转化为千百万无产者的革命行动, 高度地肯定了上述理论对于推动工人运动前进的历史作用。

其二, 它是人类社会继续前进的思想指南。人类社会经历了原始共产主义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 有几千年的历史, 到现在, 形成了各种内容不同的社会主义社会形态或思潮以及它们同资本主义社会并存的局面。在西方资本主义社会, 种族压迫、阶级压迫日益严重, 穷苦的劳动人民处于无出头之日的悲哀境状之中。各个由共产党执掌政权的国家正在努力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社会主义道路。在这些国家里, 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政治制度正日益完善, 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已有长足的发展, 人民的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水平已有很大的提升, 人民的幸福感正日益增强。当今世界的各种社会主义思潮, 正在积极研究和探讨克服资本主义的办法, 虽态度似有值得肯定之处, 但成效甚少。因为它们的立场未必正确, 所以也很难真正有成效。当今世界向何处去? 这是一个摆在所有关心历史、现实和发展的人们面前的问题。正确的回答是: 向着马克思、恩格斯所指明的社会主义社会以及共产主义社会前进! 这是历史和现实给出的结论。实行资本主义制度, 劳动人民始终受剥削、受压迫。实行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制度, 劳动人民的生活幸福感日益增强。因为这些国家践行着社会主义社会关于人民当家作主、消灭剥削和压迫、共同富裕的原则, 并且他们强调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信仰坚定不移, 朝着马克思、恩格斯指明的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推进自己的事业。这个结论表明, 上文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 是人类社会继续前进的思想指南。如同习近平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所说的: “马克思创建了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 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 揭示了资本主义运行的特殊规律, 为人类指明了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飞跃的途径, 为人民指明了实现自由和解放的道路。”^[5]这里, 习近平肯定和赞扬了马克思、恩格斯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对人类社会发展的指南和引领作用。

关于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的主要特征, 国内许多人作了研究, 相关的出版物中均有反映。如有著作就此表述如下。

斯大林模式在经济体制方面主要表现为: 实行高度集中的部门管理体制, 实行排斥价值规律的指令性计划经济, 主要以行政手段来管理经济。它在政治体制方面主要表现为: 全国建立高度集中的党领导体制, 实行自上而下的干部委派制, 缺少有效的人民监督机制, 在意识形态和国家精神生活上盛行个人崇拜^[6]。

需要指出的是, 斯大林模式社会主义社会的形成和发展, 极具“速进性”的特点。比如, 它们的社会主义工业化过程就具有这样的特点。苏联的社会主义工业化过程以1928年10月——正式实施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时候为开端, 轰轰烈烈地向前发展, 到1937年即第二个五年计划结束时, 已经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它的推进过程, 体现出“速进性”的特点。

第一, 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方针体现了“速进性”发展的特点。重工业是生产生产资料的生产部门。它的发展可以产生新的机器和设备, 从而使国内各个行业和生产部门获得新的机器和设备, 用新技术进行生产, 提高全社会的生产力水平, 促进国家工业化的进程。苏联在实践中优先发展重工业, 必然带来发展的“速进性”。

第二, 在工业化过程中不断地提升发展指标体现了“速进性”发展的特点。在苏联工业化的过程中, 曾经出现过多次提升经济增长指标的事实。苏维埃政府在编制第一个五年计划时, 曾提出过两个方案, 即“初步方案”和“最佳方案”。两者在发展速度上有差别, 而且差别在20% 左右。也就是说, “最佳方案”规定的发展速度比“初步方案”的速度快20%。由于党和国家大多数领导人赞成通过“最佳方案”, 所以, 1929年4月和5月, 人民委员会会议和苏联第五次苏维埃代表大会先后通过了“最佳方案”。这说明, 他们选择了快速发展的方案。一年以后, 即到1930年6月, 在联共(布) 第十六次代表大会上, 斯大林在政治报告中提出: 当前面临着向资本主义“全线总进攻”的形势, 必须以这样的精神来修改五年计划的重要指标, 如生铁产量在五年计划最后一年预定达到1000万吨, 现在必须提高到1700万吨; 拖拉机产量原定五年计划最后一年为5.5万台, 现在必须提高到17万台; 汽车产量原定五年计划最后一年为10万辆, 现在需要增加到20万辆^[7]。斯大林还提出: 有人会说, 中央把五年计划初定数字改动得这样厉害, 这是在破坏计划工作的原则并损害计划机关的威信。但是只有不可救药的官僚主义分子才会这样说。对于我们布尔什难克来说, 五年计划也和任何计划一样, 不过是一个大致的计划, 应当根据各地的经验, 根据计划执行的经验来修改它^[8]。

第三, 展开社会主义劳动竞赛的运动体现了“速进性”发展的特点。工业化期间, 苏联工人阶级把国内战争时期的“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的精神发扬光大, 形成了社会主义劳动竞赛的局面。整个工业化过程可以说是一场大竞赛的过程, 如当时出现了个人与个人竞赛、班组与班组竞赛、车间与车间竞赛、企业与企业竞赛、城市与城市竞赛的火热情景。在全国各地, 人们都在你追我赶、争分夺秒, 加快发展的速度。竞赛成为工业化高速度发展的力量源泉。在此期间, 十分突出的竞赛形式是“斯达汉诺夫运动”。

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及其“速进性”发展的特点, 有其深刻的历史必然性。第一, 它是由紧张的国际形势所决定的。20世纪20年代末30年代初, 爆发世界性战争的危险加剧, 帝国主义对苏联的军事威胁加剧。苏联面对这样的国际形势, 必须高速度地发展, 迅速增强国家的综合国力, 特别是增强国家的军事力量。如同斯大林所说的, 苏联比西方国家落后了50年到100年, 它必须在10年的时间里消除同西方国家在发展上的差距。否则, 它就会成为挨打的一方。

第二, 它是由社会主义发展自身的要求所决定的。无产阶级建立政权和巩固政权, 目的在于运用这个政权的力量进行社会主义建设, 建成社会主义社会, 使全体劳动人民在经济上翻身解放, 过幸福的生活。苏联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建立政权和巩固政权的目的, 也莫过如此。斯大林曾说: “如果以为社会主义能够在贫困的基础上, 在缩减个人需要和把人们的生活水平降低到穷人生活水平的基础上建成, 那就愚蠢了。何况穷人自己也不愿意再做穷人, 而是力求往高处走, 过富裕生活的。谁需要这种所谓的社会主义呢? 这并不是什么社会主义, 而是对社会主义的讽刺。社会主义只有在社会生产力蓬勃发展的基础上, 在产品和商品十分丰富的基础上, 在劳动者生活富裕的基础上, 在文化水平急速提高的基础上才能建成。”^[9]正是基于这样的思想认识, 即为了建立和建成社会主义, 让人民过上幸福、富裕的生活, 斯大林和联共(布) 形成了“速进性”发展的思想, 并进行了这样的实践。

第三, 它是由事物演进的规律所决定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告诉人们, 事物的发展过程是波浪式的。有的时期或有的阶段呈高潮状态, 有的时期或有的阶段呈低潮状态。无产阶级建设社会主义的事业也是这样。有的时期发展的速度慢些, 呈缓和的状态, 有的时期发展的速度快些, 呈激进的状态。它在“慢”与“快”交替与转换的状况下发展。在中国改革开放的过程中, 邓小平对此现象有一个理论性的说法, 即发展进程中隔几年上一个新台阶。邓小平的这个说法, 不仅是对中国改革开放过程中经验的总结, 也是对历史上社会主义建设经验的总结和说明。用它来说明斯大林时期的“速进性”发展也是合适的。也就是说, 由此前多年的恢复国民经济的“慢”的演进过程进入“快”的、“速进性”的过程是必然的和必须的。

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的产生是合理的。所谓“合理的”, 指它具有进步的意义。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 它成就了一种新的社会主义性质的制度。在人类历史上, 封建制度取代了奴隶制度, 资本主义制度取代了封建制度。但是以前的社会制度更替, 是以一种新的剥削制度取代旧的剥削制度。斯大林时期的苏联, 由于“速进性”发展, 建成了社会主义制度。这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出现的社会主义制度。它的特点是由共产党领导人民当家作主, 充分调动工农群众的积极性进行社会主义建设, 在公有制的基础上进行生产, 消灭了剥削和消除了贫富两极分化。同以前的剥削制度比较, 这是一种全新的社会制度, 是一种具有无比优越性的社会制度。显然, 它的产生, 是“速进性”发展的结果。

第二, 它积累了在紧张的国际形势下快速地发展经济和增强国力的经验。如前所述, 当时苏联面临着紧张的国际形势, 面临着战争的危险。它必须快速地发展。斯大林和联共(布) 实施“速进性”发展, 取得了事业的成功, 并且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在世界社会主义史上, 以后其他的无产阶级掌握政权的国家, 也许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即本身的国力较弱, 而帝国主义反动势力包围它, 对它进行武力威胁, 甚至准备对它进行军事打击。这样的无产阶级掌握政权的国家也需要快速地发展经济和增强国力。这时, 斯大林和联共(布) 的“速进性”思想和实践, 则对这些国家极具参考和借鉴的价值。

第三, 它使苏联有足够的国力和军事力量打败德国法西斯。1941年6月22日, 德国法西斯军队向苏联发动了闪电式袭击。苏军一方面顽强地抵抗德军的进攻, 一方面运用“速进性”发展的经验, 将西部地区的大型工厂迅速拆卸转运到东部地区, 迅速安装和恢复生产。4个月后, 苏联在乌拉尔、西伯利亚和中亚组建了强大的军事工业基地, 承担起供给苏军武器装备的重任。由于十多年的“速进性”发展, 苏联形成了强大的军事工业生产能力。整个战争期间, 苏联共生产了49万门大炮、10.4万辆坦克、13.7万架作战飞机。它的生产能力远远超过了德国。如1941年1月, 苏军大炮比德军多22倍, 坦克多18倍, 战斗机多64倍^[10]。苏联人民能够取得卫国战争的胜利, 原因之一在于苏联强大的军事工业生产能力, 而它有这样强大的生产能力则要归功于十多年的“速进性”发展, 归功于“速进性”发展的思想和实践。

中国进入改革开放新时期以来, 逐渐地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路线和纲领, 并努力地进行了实践, 从而建成了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 具有下述优越性。

第一, 有利于发展生产力和发展经济。邓小平在改革开放初期曾提出, 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表现于它比资本主义社会更能促进生产力的发展;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必须以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促进中国生产力的发展; 发展是硬道理, 必须紧紧地扭住经济这个中心不放。党的十八大以来,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继承和发展了上述思想。习近平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提出: “只有牢牢扭住经济建设这个中心, 毫不动摇坚持发展是硬道理、发展应该是科学发展和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思想, 推动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 才能全面增强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综合国力, 才能为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奠定雄厚物质基础。”^[11]2840多年以来, 中国的社会生产力水平有了令人惊叹的发展和提高。生产力水平的提高, 直接推动了生产的发展和经济的增长。譬如, 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由1978年的3679亿元增长到2017年的82.7万亿元, 年均实际增长9.5%, 远高于同期世界经济2.9% 左右的年均增速。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生产总值的比重由改革开放之初的1.8% 上升到15.2%, 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早已超过30% ^[11]11。中国主要农产品产量跃居世界前列, 建立了全世界最完整的现代工业体系, 科技创新和重大工程捷报频传。现在, 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制造业第一大国、货物贸易第一大国、商品消费第二大国、外资流入第二大国, 中国外汇储备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一。如同习近平所说的: 上述事实证明, “中国人民在富起来、强起来的征程上迈出了决定性的步伐!”^[11]12

第二, 有利于改善人民的生活。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 邓小平即已提出,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 必须加快发展, 发展的目标是小康社会; 达到这个目标, 人民的生活普遍好过。之后, 邓小平还强调, 评价政策和措施对与错, 标准之一是看它是否有利于改善人民的生活。党的十八大以来,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继承和发展了上述思想。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 “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是我们党向人民、向历史作出的庄严承诺, 是13亿多中国人民的共同期盼。”^[12]由于党领导人民努力奋斗, 40多年以来, 人民的生活水平有大幅度的提高。比如, 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171元增加到2.6万元, 中等收入群体持续扩大。中国贫困人口累计减少7.4亿人, 贫困发生率下降94.4个百分点, 谱写了人类反贫困史上的辉煌篇章。教育事业全面发展, 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达93.8%。中国建成了包括养老、医疗、低保、住房在内的世界最大的社会保障体系, 基本养老保险覆盖超过9亿人, 医疗保险覆盖超过13亿人。常住人口城镇化率达到58.52%, 上升40.6个百分点。居民预期寿命由1981年的67.8岁提高到2017年的76.7岁。中国社会大局保持长期稳定, 成为世界上非常有安全感的国家之一。粮票、布票、肉票、鱼票、油票、豆腐票、副食本、工业券等百姓生活曾经离不开的票证已经进入了历史博物馆, 忍饥挨饿、缺吃少穿、生活困顿这些几千年来困扰我国人民的问题总体上一去不复返^[11]13-14。

第三, 有利于增强综合国力。邓小平在20世纪90年代初曾提出, 评判一个政策或措施的优劣, 标准之一是看它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党的十八大以来,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继承和发展了这个思想。如习近平指出: “必须坚持以发展为第一要务, 不断增强我国综合国力。改革开放40年的实践启示我们: 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 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 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和根本任务。”^[11]2840年以来, 中国的综合国力有极大的提升。从农业方面看, 1978年全国粮食总产量仅有6000多亿斤, 2012年粮食总产量首次突12000亿斤大关。2015年中国粮食总产量再上新台阶, 首次突破13000亿斤。2017年全国粮食总产量为13232亿斤, 比2012年增产了987亿斤, 增长8.1%。1978年全国棉花总产量仅有217万吨, 2017年棉花总产量为565万吨, 增长了1.6倍, 年均增长2.5%。1978年全国油料总产量仅有522万吨, 2012年增加到3286万吨, 增加2764万吨, 增长5.3倍, 年均增长5.6%。2017年全国油料产量达到3475万吨, 比2012年增长5.8%, 年均增长1.1% ^[13]。从工业方面看, 1978年中国工业总资产仅为0.45万亿, 2017年则达到了112.2万亿, 居世界第一位。2017年, 中国的钢材、冰箱、汽车三项工业产品产量均居世界第一。其中汽车产量中国是第二名日本的3倍多; 钢材产量是第二名日本的8倍多; 在全球冰箱行业中, 中国品牌海尔以全球销量占比17.3%, 稳居第一。2018年《财富》杂志统计的世界500强企业中, 上榜的15家金属制品企业中中国企业有9家, 上榜的34家车辆与零部件制造企业中中国企业有7家^[14]。2019年中国高速公路里程达到14.96万公里。2020年底中国高铁的总里程达到了3.79万公里, 稳居世界第一。从国防科技方面看, 1980年向太平洋预定海域发射运载火箭成功。1981年“一箭三星”发射成功。1982年潜艇水下发射潜地导弹成功。1983年“银河”亿次电子计算机通过国家鉴定。1984年以来, 实验通信卫星、实用通讯卫星、太阳同步卫星相继发射成功。1990年我国又发射成功“亚洲一号”卫星和长征二号捆绑式火箭。2012年9月中国航母辽宁舰正式入列, 2019年12月中国第一艘国产航母山东舰交付海军。2018年前后, 中国发射18颗北斗三号组网卫星, 覆盖“一带一路”共建国家, 并于2020年6月完成所有55颗卫星组网发射, 实现全球服务能力。上述事实, 只是中国强大的综合国力之一斑。

综上所述, 改革开放40多年以来, 中国生产力和经济的发展, 人民生活条件的改善, 综合国力的增强, 充分证明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的优越性。

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产生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 具有重要的世界历史地位。

其一, 它证明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鲜活生命力”。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由马克思、恩格斯所创立, 为后来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如列宁、毛泽东等所继承和发展。它的核心内容是建立由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政权, 建立以公有制为基础的没有人对人的剥削的经济制度, 促进生产力快速地发展。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 贯彻、实施和弘扬了这种精神。党的十八大以来,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反复论述这个问题。2013年1月, 习近平在有关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社会主义而不是其他什么主义, 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不能丢, 丢了就不是社会主义。一个国家实行什么样的主义, 关键要看这个主义能否解决这个国家面临的历史性课题。历史和现实都告诉我们,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只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 这是历史的结论、人民的选择。”^[15]在上述重要的论断里, 他提出了一个结论, 两条历史经验。一个结论是: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科学社会主义, 即当代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建设的社会主义社会同马克思、恩格斯提出的科学社会主义在本质上、精神上是一致的。一条历史经验是: 不能丢掉或歪曲科学社会主义的原则, 否则就不是社会主义社会, 如苏联共产党提出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 结果葬送了社会主义社会。另一条历史经验是, 只有社会主义社会才能救中国, 只有坚持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才能发展中国, 这是中国人民的实践所证实了的。2017年10月, 习近平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 由于党的事业的发展和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 中国已经进入“新时代”。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已经进入“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 意味着近代以来久经磨难的中华民族迎来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 迎来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光明前景; 意味着科学社会主义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焕发出强大生机活力, 在世界上高高举起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16]10这里他提出了并列着的两个“意味着”, 一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进入新时代意味着共产党的领导使中国人民实践的历史发生了巨大的飞跃即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到强起来的飞跃, 二是意味着科学社会主义在当代中国焕发出强大的生命力。由于这两个意味着是并列着的, 说明它们之间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和齐头并进的关系。它的深刻含义在于, 科学社会主义的强大生命力, 滋养着、支撑着中国共产党的事业和中国人民的实践, 使之发生了巨大的飞跃。而中国共产党的事业和中国人民的实践则印证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强大生命力。2018年12月, 习近平在庆祝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再次强调: “40年来, 我们始终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求真务实, 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不动摇, 坚持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不动摇, 勇敢推进理论创新、实践创新、制度创新、文化创新以及各方面创新, 不断赋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以鲜明的实践特色、理论特色、民族特色、时代特色, 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制度、文化, 以不可辩驳的事实彰显了科学社会主义的鲜活生命力, 社会主义的伟大旗帜始终在中国大地上高高飘扬!”^[11]10这里他深刻地阐述了坚持科学社会主义原则与各方面创新的关系。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 依赖于理论创新以及各方面的创新。可是只有在坚持科学社会主义原则的政治基础上, 才能真正实现创新。所以他这里强调, 必须坚持科学社会主义原则不动摇, 勇敢地进行各方面的创新。实践中的创新, 证明了科学理论的生命力。所以他这里说,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理论、制度和文化即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彰显了科学社会主义的“鲜活生命力”, 标志着社会主义的旗帜在中国大地上高高飘扬。

其二, 它为解决人类问题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 是一个几十年以来以较快的速度发展并取得事业成功的国家。它在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过程中呈现出来的智慧和方案, 可以供世界上国情类似的国家借鉴。现在世界上还有许多后发的国家或者说发展中国家, 它们希望较快地发展, 摆脱落后的面貌。可是这些国家面临的问题很多。如有的国家长期政局不稳定, 国内不同党派之间、不同民族之间, 矛盾十分尖锐, 时有流血事件发生。当代中国谋求稳定的智慧和方案可以供这样的国家借鉴。中国人民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的进程中, 也发生过局势不稳的状况。可是中国的执政党和国家政权总能够团结广大人民群众, 克服不稳定的因素, 消除不稳定状况, 为改革和发展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中国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 根本的原因在于执政党高度重视政治稳定的问题, 提出了“稳定压倒一切”的口号, 形成了正确处理“改革、发展与稳定”之间关系的理论和策略, 并且团结一切积极的、进步的力量, 形成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 使各种爱国的力量一起为实现稳定而努力。这样的智慧和方案值得有关的国家借鉴。有的国家受到世界上超级大国的打压和干涉, 面临的国际环境十分恶劣, 国内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生活受到严重的影响。中国提倡并实施的独立自主和平外交政策以及旗帜鲜明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精神和谋略, 值得相关的国家参考和借鉴。有的国家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 对外部世界知之甚少, 经济文化发展远远落后于各国发展的一般水平。中国提倡和实施的对外开放政策, 特别是关于建立经济特区、引进外资、学习和引进先进的科学技术、吸收世界上所有国家产生的适应大生产要求的先进经营方式和管理方式等行之有效的做法, 值得有关国家参考和借鉴。有的国家如同新中国成立初期一样, 学习和照搬了苏联社会主义模式, 造成国内体制运行不灵活, 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受到制约, 生产的物质财富不丰富, 人民的生活水平提升不快。中国改革的政策和经验值得它们借鉴。在中国改革的过程中, 执政党认识到, 改革是摆脱传统体制和模式束缚、发展生产力和发展各项事业的必由之路, 是一场伟大而深刻的革命。它同中国共产党的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一起, 构成中国近代历史进程中的“三大里程碑”。在中国改革过程中, 先后创立了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并存、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等重要的发展途径和办法。为了保障改革沿着正确的道路前进, 中国共产党始终强调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 强调高举马克思列宁主义伟大旗帜, 强调加强执政党自身的建设等等。中国的这些经验值得有关的国家学习和借鉴。党的十八大以来,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十分重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的世界意义。习近平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 “意味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制度、文化不断发展, 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途径, 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 为解决人类问题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16]10这里他的思想是, 中国道路不仅是中国发展的途径, 而且是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途径或者说是对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途径的“拓展”, 其他发展中国家可以对此进行“新选择”, 以促进本国的发展。2018年12月习近平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还指出: 40年来, 中国人民的实践, “为世界和平与发展不断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中国力量。我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 成为国际社会公认的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11]16这里, 他将中国智慧、中国方案和中国力量联系在一起, 一方面强调了中国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的经验对于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借鉴意义, 另一方面强调了中国在建设世界和平、维护国际秩序过程中贡献力量所产生的推进意义。

纵观科学社会主义史上关于社会主义社会的三种形态, 几点认识或体会油然而生。

一是, 马克思、恩格斯设想的社会主义社会同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之间, 有较大的差异。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同上述两种形态的社会主义社会之间, 均有较大的差异。无产阶级的社会实践是发展和变化着的。不同时代、不同国家的人民在建设社会主义社会时面对的经济文化条件是不一样的, 面临的国际国内形势是不一样的, 因而建成的社会主义社会必然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差异。承认差异是辩证唯物主义的态度。

二是, 人们关于什么是社会主义社会思想认识的演进, 日益同东方落后国家的实际相适应。马克思、恩格斯设想的社会主义社会即理论上的社会主义社会, 在20世纪前期的苏联不可能得以实现。或者说苏联不可能建成没有商品生产和货币交换、没有阶级、阶级差别和阶级对立、没有国家和国家机器的社会主义社会。苏联人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建立起来的社会主义社会, 即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 同苏联的实际相适应。它在政治上实行高度集中统一的领导, 在经济上实行计划经济, 有利于统一调配国内的一切资源, 高速度地发展生产力和发展经济。它这方面的特征同苏联当时所处的国际环境相适应。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 具有多种所有制并存、对外开放、以市场作为调配资源的手段等特征。它同当代中国的实际相适应。当代中国的实际一是发展的基础比较弱, 二是面临迅速改善人民生活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任务。实践证明,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可以保证完成这些任务。照搬别的社会模式则不可以完成这些任务。所以说, 从马克思、恩格斯设想的社会主义社会到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 再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 人们对什么是社会主义社会的思想认识, 越来越适应于东方落后国家的实际。

三是, 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是社会主义社会认识史上不可否定的环节。以现在的眼光看, 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有许多弊端, 需要对其进行改革, 而且它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因而许多人对其持否定的态度。这是不对的。人们通常说, 路是人走出来的。前人走出的路, 后人由这里出发, 继续向前走。也许后人在行走的过程中发现并走出了另一条更便捷、更平坦的路, 他们改走新的路了。然而后人不可否定前人走出的路。如同驾驶着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人们不能否定前人推着独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的必要性一样。斯大林和苏联共产党在世界历史上最先探索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社会, 建成了他们的社会主义社会。他们的成就是不可否定的。试想一下, 如果没有社会主义社会的苏联,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局如何, 则难以想象。如果没有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社会, 二战后东方会不会出现一个社会主义阵营, 则难以想象; 亚洲的一些国家包括中国会不会走向由共产党领导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 也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