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 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提出, “建设教育强国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 需要我们紧紧围绕立德树人这个根本任务, 着眼于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1]231, 为建设教育强国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为深入学习贯彻全国教育大会精神, 本刊围绕“在加快建设教育强国新征程中写好立德树人大文章”的主题, 专访东北师范大学思想政治教育研究中心主任杨晓慧教授。

访谈人: 党的十八大以来, 习近平总书记高度关注教育事业发展, 围绕教育发表一系列重要讲话、谈话, 给一些师生群体致贺信、回信, 主持审议并通过一系列重要政策文件, 提出了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观点, 形成了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您作为中央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重点教材《习近平总书记教育重要论述讲义》的首席专家, 可否先从总体上谈谈对习近平总书记教育重要论述的理解?

杨晓慧: 教育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之基。党的十八大以来, 习近平总书记领导全党全国各族人民, 立足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 聚焦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这一教育的根本问题和建设教育强国的核心课题, 形成了关于教育的一系列重要论述, 引领新时代教育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格局性变化。

早在地方工作时期, 习近平同志就非常重视教育事业发展, 并立足当地工作实践, 亲自谋划推进教育改革, 形成了对教育发展的科学认识和深切体悟。党的十八大以来,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着眼新时代教育服务高质量发展的新任务、教育强国建设的新要求, 系统总结了我国教育事业发展的历史经验, 着力破解教育改革发展中的重大问题, 形成了关于教育的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方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 要全面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 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 坚持把立德树人作为根本任务, 坚持优先发展教育事业, 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 坚持扎根中国大地办教育,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 坚持深化教育改革创新, 坚持把服务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为教育的重要使命, 坚持把教师队伍建设作为基础工作, 要实现从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的系统性跃升和质变, 等等。这些重大思想观点从根本上回答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的一系列方向性、根本性、全局性、战略性的重大问题, 进一步深化了对我国社会主义教育事业发展的规律性认识, 必须始终坚持并不断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 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教育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民族优秀教育传统相结合的最新成果, 为我国教育事业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 为新时代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建设教育强国提供了根本遵循。

访谈人: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加快建设教育强国。应该说, 加快建设教育强国, 已经成为当前我国教育事业发展的“最强音”。您如何理解建设教育强国的重大意义呢?

杨晓慧: “纵观人类历史, 教育兴则国家兴, 教育强则国家强。世界强国无一不是教育强国, 教育始终是强国兴起的关键因素”^[2], 从根本上影响和决定着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党的十九大首次提出建设教育强国的战略目标, 并将其作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工程。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 对我国2035年总体实现教育现代化, 迈入教育强国行列, 进行了战略规划。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进一步明确到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的奋斗目标, 并列入“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党的二十大将建成教育强国纳入2035年我国发展的总体目标, 并把教育科技人才单独成章进行布局, 吹响了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的号角。2023年5月, 二十届中央政治局就建设教育强国进行第五次集体学习, 习近平总书记发表重要讲话, 就“为什么要建设教育强国、建设什么样的教育强国、怎样建设教育强国”进行系统阐释。2024年9月, 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全面总结新时代教育事业取得的历史性成就、发生的格局性变化, 整体擘画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图景, 发出了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的全面动员令。2025年1月, 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 该纲要作为首个以教育强国为主题、以全面服务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为重要任务的国家行动计划, 对教育强国建设进行战略部署和顶层设计。

对于您提出的如何理解建设教育强国的重大意义的问题, 我想可以从三个方面来把握。第一, 建设教育强国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工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实现, 归根到底靠人才、靠教育。”^[3]古往今来, 人才都是富国之本、兴邦大计, 是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的重要创造者和传播者, 是现代经济增长和社会进步的重要推动力和战略性资源。时代越是向前, 知识和人才的重要性就愈发突出, 教育在现代化建设中的基础性、先导性、全局性地位和作用也就愈发突显。从这个意义上看, 建成教育强国是近代以来中华民族梦寐以求的美好愿望, 是实现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先导任务、坚实基础、战略支撑。

第二, 建设教育强国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内在要求。坚持教育的人民立场, 不断满足人民对更好教育的期待, 促进教育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是我们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根本宗旨在教育领域的集中体现, 也是建设教育强国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 我们的教育是为人民服务的。建设教育强国, 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 进一步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教育是党和人民的事业。加快建设教育强国, 就是要推动各级各类教育协调发展, 逐步缩小区域、城乡、校际、群体差距, 努力让每个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 通过知识改变命运, 为自己赢得人生出彩的机会, 不断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因此, 建设教育强国深刻反映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根本追求和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的内在要求。

第三, 建设教育强国是提升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的重要途径。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 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 我国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 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关键时期。大力发展教育, 可以服务国家战略需求, 产出更多更先进的创新成果, 发明创造新的生产工具, 加速科学技术在生产上的应用, 促进社会生产的大规模与高水平发展, 为提升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提供动力支撑。与此同时, 教育作为人类传承文明和知识、培养年轻一代、创造美好生活的根本途径, 在促进世界民心相通和文明交流互鉴、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日益发挥重要作用。我们要坚持扎根中国大地办教育, 学习借鉴世界各国教育发展先进经验, 主动为世界教育发展贡献中国智慧, 在同世界各国的教育交流中加快建设教育强国, 推动国家间教育的深入理解和相互尊重, 增强我国文化软实力和国际影响力。

访谈人: 我们要建设的教育强国,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教育强国呢?我们又应该如何理解和把握教育强国的内涵?

杨晓慧: 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时指出: “我们要建成的教育强国, 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 必须以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为根本保证, 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任务, 以为党育人、为国育才为根本目标, 以服务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为重要使命, 以教育理念、体系、制度、内容、方法、治理现代化为基本路径, 以支撑引领中国式现代化为核心功能, 最终是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2]他在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上进一步强调: “我们要建成的教育强国, 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 应当具有强大的思政引领力、人才竞争力、科技支撑力、民生保障力、社会协同力、国际影响力, 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有力支撑。”^[1]230这些重要论述, 科学揭示了教育强国的核心意涵与鲜明特质, 标志着我们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规律的认识达到新高度。我们要建设的教育强国, 首先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 这是对教育强国的本质规定。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 以为党育人、为国育才为目标等, 都是这一本质规定的具体体现。在此基础上, 教育强国所具有的六大特质相互联系、相互支撑, 共同构成我们所要建成的教育强国的显著标识。

第一, 教育强国要有强大的思政引领力。强大的思政引领力能够确保教育事业发展和人才培养的正确方向。提升思政引领力, 就是要着力加强思想政治工作, 坚持从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大政治上看教育, 坚定不移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根本任务, 把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作为教育的根本目标, 坚守“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初心使命, 确保党和国家事业后继有人。

第二, 教育强国要有强大的人才竞争力。强大的人才竞争力能够为实现民族振兴和赢得国际竞争提供战略资源。提升人才竞争力, 就是要聚焦全面提升教育服务高质量发展的能力, 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和人才培养体系, 着力培养人的创造性思维与创新能力, 打造一支规模宏大、素质优良、结构不断优化、作用愈发突显的人才队伍, 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提供有力人才和智力支持。

第三, 教育强国要有强大的科技支撑力。强大的科技支撑力能够在面对空前激烈的科技竞争时从根本上保障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提升科技支撑力, 要求我们紧紧锚定国家战略需求, 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 完善高校科技创新体制机制, 有效推动有组织科研, 产生更多原创性、颠覆性科技成果, 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提供硬核支撑。

第四, 教育强国要有强大的民生保障力。强大的民生保障力能够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提升民生保障力, 就是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 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 提升教育公共服务的普惠性、可及性、便捷性, 不断促进教育事业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以教育公平促进社会公平正义, 以教育之力厚植人民幸福之本。

第五, 教育强国要有强大的社会协同力。强大的社会协同力不仅能够汇聚起新时代新征程推进教育改革发展的强大合力, 而且能够发挥教育对整个社会的动员、凝聚和协同组织作用。提升社会协同力, 就是要明确教育强国建设是全党全社会的共同责任, 努力汇聚起教育系统和社会各方面的更大合力, 推动国家教育决策要求落地生根, 增强教育与经济社会协同发展、共生互动的能力。

第六, 教育强国要有强大的国际影响力。强大的国际影响力能够为全球教育发展贡献更多中国方案、中国智慧。提升国际影响力, 就是要统筹好“引进来”和“走出去”, 有效地利用世界一流教育资源和创新要素, 使我国成为具有强大影响力的世界重要教育中心。

总而言之, 我们在理解教育强国核心意涵和鲜明特质时, 要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 将“六大特质”视作一个统一整体。同时, 也要将“六大特质”与教育的“三大属性”、教育强国建设的“五个重大关系”和“八大体系”等内容紧密联系起来加以把握。

访谈人: 在对教育强国的论述中,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是教育的根本问题, 也是建设教育强国的核心课题。”^[1]218您能否谈谈, 在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的新征程上, 我们应如何理解和把握这一核心课题?

杨晓慧: 习近平总书记对教育和教育强国的理解, 是建立在对教育根本问题和教育强国核心课题的深刻洞察和科学认识的基础之上的。“培养什么人”标注着我国教育事业发展的目标定位, “怎样培养人”蕴含着对教育发展道路的理性自觉, “为谁培养人”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的价值立场。这三个问题相互关联、环环相扣, 构成系统的有机整体。在加快建设教育强国新征程上, 我们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来把握。

一是要坚持以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为根本目标, 回答解决好“培养什么人”问题。“培养什么人”取决于一个国家的根本性质, 根植于国家发展对教育事业的内在需要。我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 这就决定了我国教育必须把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作为根本目标, 把服务民族复兴和强国建设需要作为根本出发点, 努力培养更多让党放心、爱国奉献、堪当民族复兴重任的时代新人。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关键在于引导青少年坚定理想信念、厚植爱国主义情怀、加强品德修养、增长知识见识、培养奋斗精神、增强综合素质, 以实际行动承担起民族复兴的历史重任。

二是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 回答解决好“怎样培养人”问题。“怎样培养人”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 关涉“教育理念、体系、制度、内容、方法、治理现代化”等多个方面。我国独特的文化传统、历史命运和基本国情赋予了教育强国建设以鲜明的中国特色。正是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 我国建成了世界上规模最大且有质量的教育体系, 教育事业取得了历史性成就、发生了格局性变化。新征程上, 回答解决好“怎样培养人”问题, 要坚持扎根中国大地办教育, 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 坚定文化自信, 深刻把握教育、科技、人才的内在关系及其在现代化强国建设中的基础性、战略性地位, 统筹推进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建设, 加快形成有利于拔尖创新人才竞相涌现、人才培养质量不断提升的良好环境和生态, 形成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倍增效应。

三是抓好后继有人这个根本大计, 回答解决好“为谁培养人”问题。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 对提高人民综合素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增强中华民族创新创造活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具有决定性意义。当前, 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 不同思想文化、价值观念的交融交锋日趋激烈, 争夺青少年的斗争也愈加激烈。为确保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后继有人, 就必须首先回答解决好“为谁培养人”这一问题。新时代新征程的教育强国建设, 需要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 坚守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初心使命, 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 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 不断增强做中国人的志气、骨气和底气, 做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的坚定信仰者和忠实实践者, 做走在时代前列的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

在加快建设教育强国新征程上, 我们要牢牢把握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这一教育的根本问题和建设教育强国的核心课题, 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把立德树人贯穿教育发展的全过程, 融入人才培养的各方面。

访谈人: 您方才在访谈中多次谈到“立德树人”这个概念, 实际上它也是习近平总书记教育重要论述中的核心话语。在您看来, 我们应该如何认识和把握“立德树人”这个概念呢?

杨晓慧: 从词源考证来看, 立德树人是一个富有典型性的中国思想和中国表达。《左传》有言, “太上有立德, 其次有立功, 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 此之谓不朽。”这实际上标注了中华民族以“立德”为本的教育底色和终极追求。《管子》有云: “一年之计, 莫如树谷; 十年之计, 莫如树木; 终身之计, 莫如树人。”这就明确揭示了“树人”的特殊意义和人才培养的基本规律。由此可见, “立德树人”是在吸收借鉴中国优秀传统教育思想基础上形成的原创性概念, 体现了深厚的文化底蕴与精深的文化智慧。从内涵实质来看, 立德树人是一个富有标识性的中国命题。在“立什么德”上, 习近平总书记作出了“大德、公德、私德”的创新性理解, 延展了立德树人的丰富内涵。其中, “大德”侧重理想信念、政治取向, “公德”侧重社会道德、公序良俗, “私德”侧重个人品德、行为操守, 由此建立起完整系统的价值规范体系, 把涉及国家、社会、公民的价值要求融为一体, 充分汲取中华民族的精神禀赋, 体现了德性养成的崇高境界和文明意蕴, 使“立德树人”成为了一个具有原创性意义的标识性概念。

在革命、建设、改革的历史进程中, 中国共产党坚持把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同中国教育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教育传统相结合, 推进了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的中国化时代化。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 确立了培养“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的根本目标; 以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先后提出“培育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新人”“以德治国”“以人为本”等重要观点, 丰富和发展了中国共产党人关于“立德树人”的认识。党的十八大以来, 习近平总书记围绕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提出了一系列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2014年5月, 他指出, “学校要把德育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4]。2016年12月, 他强调, “要坚持把立德树人作为中心环节, 把思想政治工作贯穿教育教学全过程, 实现全程育人、全方位育人”^[5]。这就把立德树人进一步提升到教育中心环节的地位, 升华了对立德树人地位和作用的认识。2017年10月, 他在党的十九大上明确指出: “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 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发展素质教育, 推进教育公平, 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6] 2018年5月, 他进一步指出, “人才培养一定是育人和育才相统一的过程, 而育人是本。人无德不立, 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这是人才培养的辩证法”“要把立德树人的成效作为检验学校一切工作的根本标准”“要把立德树人内化到大学建设和管理各领域、各方面、各环节, 做到以树人为核心, 以立德为根本”^[7]。这就深化了对立德树人这一人才培养的辩证法的科学理解。2022年10月, 他在党的二十大上再次强调: “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8]34 2024年9月, 他在全国教育大会上进一步指出, 我们要“紧紧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朝着建成教育强国战略目标扎实迈进”^[9]。可以说, 这些重要论述, 充分体现了习近平总书记对立德树人的深入思考, 传承发展了中华民族立德树人的教育文化传统, 深化了新时代党和国家关于教育发展、人才培养、办学治校的规律性认识。

访谈人: 由此看出, 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确实需要我们在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上彰显新气象, 展现新作为。2024年9月, 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提出要“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2025年1月, 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就深入推进这一工程作出政策设计。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作为教育强国建设中的重要战略工程, 您能否谈一谈其实施的内容重点?

杨晓慧: 好的。在加快建设教育强国新征程上, 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应因事而化、因时而进、因势而新, 既要不断弘扬传统, 也要守正创新, 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校思想政治教育。为此, 要加强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 紧密结合新时代党和国家事业取得的伟大成就、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生动实践, 培养造就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

第一, 加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主题教育, 不断厚植时代新人成长发展的思想基础。党的十八大以来, 以习近平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带领党和人民推动党和国家事业发生历史性变革, 取得历史性成就, 创立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新飞跃, 也实现了党的指导思想的与时俱进。在新时代新征程上, 以马克思主义筑牢时代新人成长发展的科学思想基础, 就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 持续高效推进党的最新理论成果进教材、进课堂、进学生头脑。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 应当“坚持思政课建设与党的创新理论武装同步推进, 加快构建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核心内容的课程教材体系”^[10], 开好讲好“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概论”课程, 加强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 并将成果转化运用于教育教学实践, 用深邃思想涵养心智。

第二, 加强新时代伟大成就教育, 不断增强时代新人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信心与底气。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不断从自身发展的历史成就中寻求前进智慧与奋进力量, 是百年大党风华正茂的关键密码。面对“两个大局”相互激荡、同步交织,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团结带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统筹发展与安全两件大事, 统揽伟大斗争、伟大工程、伟大事业、伟大梦想, 采取一系列战略性举措, 取得一系列标志性成果, 经受住了一系列风险挑战的考验。党和国家事业发展, 正是在迎接各种挑战、经受各种考验的过程中发生历史性变革, 实现历史性跨越, 取得历史性成就, 不断推动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踏上新征程、迈上新台阶。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 就应当充分发挥新时代伟大成就和历史变革的教育激励作用, 引导广大青少年坚定历史自信、增强历史主动并从中汲取强大的精神力量。

第三, 加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 不断丰富和充盈时代新人团结奋斗的共有精神家园。我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 “民族团结是我国各族人民的生命线,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民族团结之本。”^[11]为维护国家整体利益、保障国家发展安全,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加强民族团结, 基础在于搞好民族团结进步教育, 建设各民族共有精神家园”^[12]84, 并强调“要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入办学治校、教书育人全过程”^[12]87。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 要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作为重要内容。一方面, “讲好中国共产党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故事, 讲好新时代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故事, 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和民族团结进步的故事”^[12]88。另一方面, “不断增强各族群众对伟大祖国、中华民族、中华文化、中国共产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认同”^[12]86。在推进过程中, 要特别重视发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抓手和纽带作用。通过推广国家通用语言文字, 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 以语言相通促进心灵相通、命运相通, 不断丰富和充盈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

访谈人: 在明确了“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内容重点的基础上, 我们又应该如何在实践层面深入实施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呢?

杨晓慧: 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 应注重理论创新与实践探索相结合, 通过深化党的创新理论武装, 确保思想政治教育的正确方向; 通过创新教学方法, 运用现代信息技术手段, 优化思想政治教育的资源配置。同时, 创新教学方式, 增强思政课的吸引力和感染力, 提高教学效果, 为教育强国建设提供坚实的思想保障。

一是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 强化思想政治工作的协同引领。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学校思想政治工作不是单纯一条线的工作, 而应该是全方位的。”^[13]为此, 实施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 就要不断完善学校思想政治工作体系, 推动“思政课程”与“课程思政”相结合、“主渠道”与“主阵地”相协调, 统筹多方面工作的育人功能, 优化“十大育人体系”建设, 实现全员育人、全过程育人、全方位育人。除此之外, 还要持续深化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建设, 科学把握不同年龄、类型学生的思想政治观念和行为特点, 推动大中小学各年级、学段循序渐进、螺旋上升式开展思想政治教育, 实现教育目标的协同、教育内容的贯通、教育队伍的配合、教育成效的提升。在教育教学过程中, 善用“大思政课”, 坚持思政小课堂与社会大课堂有机结合, 打通学校、社会、家庭等场域, 运用丰厚的历史文化资源、系统的志愿服务体系、多彩的社会实践方式凝聚教育合力。

二是拓展网络育人空间和阵地, 强化思想政治工作的科学引领。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57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 我国网民规模达11.25亿人, 较2024年12月增长1717万人, 互联网普及率突破80%。^[14]可谓是无人不网、无处不网、无时不网、无事不网。人在哪里, 思想政治教育就应当延伸到哪里。在此背景下, 实施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 就要求我们必须不断增强网络育人能力, 加快推进学校思想政治工作和意识形态工作的数字化转型, 将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转化为网络育人的最大增量。特别是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等网络信息技术深度介入青少年学习生活, 我们更应该进一步拓展网络育人空间和阵地, 探索将新技术深度融入思想政治工作的方法路径, 增强思想政治工作供给的科学性。

三是提高思政课的亲和力和针对性, 强化思想政治工作的精准引领。思政课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课程。实施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 必须发挥好关键课程的关键作用, 充分彰显思政课的引领价值, 紧紧围绕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不断增强思政课的思想性、理论性和亲和力、针对性”的总体要求, 着力强化思政课对青少年学生的精准引领。一方面, 全面对标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精准把握青少年学生成长成才需求。在教学过程中, 聚焦学生关心关注的热点、难点问题, 统筹把握学生的理论认知与经验感受、总体评价与局部认识、阶段判断与过程体悟, 为思政课教学精准供给奠定基础。另一方面, 深入理解“思政课的本质是讲道理”的科学内涵, 着力讲好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观点和方法及其中国化、时代化成果。这需要突出道理的彻底性, 通过原原本本读原著、学原文, 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讲透彻; 突出道理的时代性, 立足“现实的个人”所处的时空场域, 结合世情国情党情, 把“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马克思主义为什么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讲清楚; 突出道理的实践性, 在回答时代之问、世界之问、中国之问、青春之问的过程中, 推动党的理论创新成果走进生活、落地生根。

访谈人: “十四五”时期, 我们在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不断塑造立德树人新格局。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 也是教育强国建设三年行动计划承上启下的关键之年。您认为在加快建设教育强国新征程上, 我们应该如何主动作为, 写好立德树人这篇大文章?

杨晓慧: 当前, 我国正处于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 亟须“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历史机遇, 统筹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建设”,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15], “促进科技自主创新和人才自主培养良性互动”^[16]12。立足“十五五”开局之年, 塑造立德树人新格局, 必须在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中, 把握人才培养的辩证法, 坚持立德树人在人才自主培养中的重要地位。发挥人才培养的自主性, 首先在于要凸显立德树人这一根本任务, 强化立德树人成效这一根本标准。“人而无德, 行之不远。没有良好的道德品质和思想修养, 即使有丰富的知识、高深的学问, 也难成大器。”^[17]无论何时, 德都是衡量人才的第一标准, 能否引导人才立大志、明大德、成大才、担大任, 是人才自主培养的关键所在。在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的新征程上, 塑造立德树人新格局, 就是要对人才自主培养理念、模式、体系进行系统性重塑, 把立德树人成效作为衡量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的根本标准。

立足“十五五”时期的战略规划, 塑造立德树人新格局, 要以更高远的历史站位、更宽广的国际视野、更深邃的战略眼光, 科学认识教育、科技、人才循环互促的整体联系和运行逻辑, 探索创新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的体系模式, 不断提升人才培养的针对性、适应性,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坚实的人才支撑。在党的二十大报告首次把教育、科技、人才单独成章集中论述之后,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作出了“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18]的战略部署,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进一步提出, “十五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之一是“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格局基本形成”^[16]7, 体现了党和国家对教育、科技、人才一体推进内在规律的深刻把握。作为相互联系、相互促进的有机整体, 教育、科技、人才共同构成推动现代化建设和民族复兴的关键要素与内生动力。随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不断发展, 党和国家对科技创新、人才培养的需求更为迫切, 教育的地位和作用也愈发凸显。因此, 在“十五五”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的新征程上, 塑造立德树人新格局, 就必须把立德树人贯穿教育科技人才一体推进全过程, 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 培养一大批德才兼备、素质优良的创新型人才, 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作出卓越贡献。

访谈人: 国之命脉, 重在人才。当前我国正处于由大国向强国迈进的关键时期, 创新型国家建设对人才的依赖程度日益加深, 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已成为新时代创新型国家建设的一项紧迫任务。请您深入剖析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深层逻辑和战略深意。

杨晓慧: 人才兴则国家兴, 人才强则事业强。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硬实力、软实力归根到底要靠人才实力。从历史来看, 改革开放四十余年来, 我国经济腾飞与科技突破的发展奇迹, 其核心驱动力正是自主培养的人才队伍。从现实来看, 在全面创新驱动与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 建设创新型国家对人才的战略需求发生深刻变化, 不仅需要充足的人才供给, 更依赖自主培养的拥有核心竞争力的高质量人才。因此, 我们必须深刻认识到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的重大意义, 树立人才培养的质量意识, 加大人才自主培养力度, 着力打造人才国际竞争的比较优势。

首先, 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是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必然要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我们要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坚持为党育人、为国育才”^[8]33。坚持为党育人, 就是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 加强党对教育事业的统筹管理, 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 把党的领导的特色和优势有效转化为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实际能力。坚持为国育才, 就是明确我们需要的人才不仅应当具备突出的专业知识水平和研究创新能力, 更需要树立强烈的国家情怀和民族意识, 应当心怀“国之大者”, 面对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 想国家之所想、急国家之所急、应国家之所需, 为国分忧、为国解难、为国尽责。

其次, 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必然要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坚持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 立足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发挥我国社会主义制度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 推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把科技命脉和发展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19]近年来, 我国科技创新成果丰硕, 创新驱动发展成效日益显现, 不断取得重大科技创新成果, 中国产业正在快速向中高端迈进。我国航空航天、移动通信、杂交水稻、新能源汽车、特高压输变电等技术已然跻身世界前列。然而,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 学科交叉融合加速推进, 科技创新广度和深度持续拓展, 科研范式与全球科技格局正发生深刻变化。围绕科技前沿的战略博弈日趋激烈, 一些西方国家在关键零部件进口、高技术设备出口、人才教育交流、科技协同创新、知识产权与专利等方面对中国围追堵截, 试图阻碍和迟滞中国高水平科技的发展步伐。这一现实表明, 只有增强自主创新能力, 提高人才供给自主可控能力, 集聚各方力量加强自主性、原创性、引领性科技攻关, 构建自主、安全、高效、可持续的科技研发供给体系, 才能加速中国科技崛起, 破除西方科技封锁, 走出一条不受他者束缚和围堵的创新型国家建设之路。

最后, 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是造就科技创新人才的必然要求。历史上, 英国、德国、美国等国家之所以能够相继成为世界科技中心, 就是因为拥有一大批领军型科技创新人才, 为科技发展提供了强大引擎和动力。当前, 世界各国围绕科技人才的竞争不断加剧, 与此同时, 我国人才队伍自身还存在一定的结构性矛盾, 包括部分领域高新技术和复合型创新人才相对短缺, 产学研协同能力依然较弱, 人才培养与评价机制不够完善等问题。为保障人才供给的安全性与可持续性, 我们必须加快实施新时代人才强国战略, 既要积极“引才”, 也要主动“育才”, 必须更加重视人才自主培养, 大力培养人才、凝聚人才、成就人才, 注重人才培养的整体性、系统性、针对性和适应性, 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 加快建立人才资源竞争优势, 不断造就能够在新时代创新型国家建设中发挥关键作用的领军型科技创新人才。

访谈人: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我国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高等教育体系, 有各项事业发展的广阔舞台, 完全能够源源不断培养造就大批优秀人才, 完全能够培养出大师。我们要有这样的决心、这样的自信。”^[20]这充分体现了我们党对人才自主培养的高度重视和战略考量, 彰显出党对人才自主培养的坚定决心和坚强信心。在您看来, 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的关键是什么?

杨晓慧: 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的关键在于创新人才培养体系模式, 不断增强人才培养的针对性和适应性。创新人才培养的体系模式, 必须坚持立德树人在人才自主培养中的重要地位, 积极搭建人才自主培养的教育体系, 不断创新人才自主培养的理念模式。

第一, 必须坚持立德树人在人才自主培养中的重要地位。立德树人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根本任务。坚持立德树人在人才自主培养中的重要地位, 关键在于用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武装人才, 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 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贯穿人才培养全过程。既要坚持自尊自主, 更要提倡科学技术自立自强, 把中国理念、中国立场、中国价值融入学科体系、教学体系、教材体系、管理体系各方面, 汇聚形成全员、全过程、全方位育人的强大合力。汇聚形成全员育人合力, 就是要强化人才培养主体的育人意识和责任担当, 将立德树人确立为广大教育工作者共同的价值尺度和工作目标, 实现全员覆盖, 不断提升立德树人在人才培养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汇聚形成全过程育人合力, 就是要强化人才培养过程的协调统筹, 发挥政府、学校、社会、家庭各方力量, 将立德树人贯穿政府宣传、学校教学、社会熏陶、家庭教育全过程, 构建横纵连贯的立德树人体系, 探索全领域、长时段、持续性的人才自主培养机制。汇聚形成全方位育人合力, 就是要强化人才培养方式的多元协同, 构筑多维并进、互补互动、综合融通的育人机制, 逐步形成时时有育人、处处有育人、事事有育人的“大思政”格局。

第二, 教育体系是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的根本依托, 提升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的关键就在于提升教育质量和教育水平。一是要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人才自主培养是贯穿各级各类教育全过程、全阶段的长期教育实践, 高质量教育体系建设需要进一步优化教育资源配置, 加快推进大中小学各阶段教育均衡化发展, 促进城乡教育一体化发展, 提升教育普惠化程度。既将高校作为人才自主培养的重要阵地, 发挥高校在人才资源开发上的关键功能, 又着力构建优质均衡的基础教育和公共教育服务体系, 注重从基础教育阶段发现人才、培育人才、选拔人才, 从小关注和培养人才, 奠定好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提升的教育教学保障。二是要强化教师人才队伍建设, 打造一支专业化、自主化的高素质教师人才队伍。提升教师人才队伍的专业化水平, 需要加强教师教育体系建设, 打造高水平研究平台, 整合宽口径学术力量, 开展多层次科研培训, 设立高层次研究项目, 探索多维度强化教师人才队伍教研能力的有效策略。提升教师人才队伍的自主化水平, 需要加强教师引进与培养的本土化、民族化水平, 以科学的理论引领教师教育发展, 引导广大教师自觉成为马克思主义科学信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和共产主义远大理想的坚定信仰者和忠实实践者。三是要加强中国特色学科与学术体系建设。学科与学术体系自主建设水平是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自主程度的鲜明体现。必须加快构建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思想体系和学术话语体系, 不断推进知识创新、理论创新、方法创新, 坚持用中国理论解释中国实践、用中国价值凝聚中国力量, 为人才培养注入原创性、民族性能量。

第三, 创新人才自主培养要有与之相适应的培养理念和实践模式。首先, 加强创新人才自主培养需尊重人才培养规律。一方面, 遵循培养计划与人才实际水平的适度匹配规律。高等教育普及化背景下, “一刀切”的教育模式因缺乏针对性, 难以激发创新动力, 需构建适度超前且可达的培养规划, 因材施教培养掌握关键核心技术的领军人才。另一方面, 遵循培养计划与人才特长的匹配规律。应为拔尖人才定制动态培养方案, 构建人才“金字塔”梯队。其次, 加强创新人才自主培养, 要积极服务国家战略发展需要。更新人才培养理念的关键在于明确培养什么样的人才。当前, 我国经济已经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 国家对于科技和人才的需求比以往更加迫切。因此, 我们要着力突破以往“多而全”“同质同构”的人才培养理念模式, 突出培养人才队伍的科学精神、批判思维和创造能力, 着力培养顶尖人才、领军人才、高端人才和骨干人才, 培养具有战略科学家潜质的高层次复合型人才, 培养能切实解决各类问题的技术技能型人才, 打造结构合理、梯次清晰, 能够有效服务经济建设和国家需求的人才队伍体系。最后, 加强创新人才自主培养, 要探索产学研协同创新的人才自主培养模式。建立产学研协同创新的人才自主培养模式, 要求高校和企业共同面向国家发展战略需求, 积极利用各自的优势资源, 合作开展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技术开发和应用, 通过深化合作, 促使产学研协同创新发挥出合理化的功效, 形成从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到技术开发和产业化应用、规模化发展的完整创新链, 培养能推动国家和行业技术进步、产业升级和战略管理水平提升的创新型领军人才。

访谈人: 您刚刚谈到, 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要强化教师人才队伍建设。您所带领的东北师范大学思想政治教育教师团队入选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请您分享一下, 思想政治教育研究中心在团队建设和人才培养方面形成了哪些特色理念与创新举措?

杨晓慧: 东北师范大学思想政治教育研究中心自2007年成立以来, 在教师队伍建设与研究生培养方面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思想政治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模式。在教师人才队伍建设上, 团队赓续学校“根溯延安”的红色基因, 把教育家精神贯穿人才培养全过程。长期以来, 我们实施老中青“传帮带”机制, 构建“领军人才—骨干力量—青年学者”的接续培养体系, 团队成员各履其职、各负其责、各尽其能、各得其所, “认认真真做好自己的事情, 无怨无悔做好大家的事情”, 形成了治学旨趣严谨、专业结构健全、年龄结构合理、团队文化鲜明的一流教师团队, 截至目前已自主培养国家级人才15人次。在研究生培养上, 我们秉持“厚基础、强融通、宽视野”理念, 注重“国际化的视野、思想史的底蕴、现实感的关怀”, 以教育部和国家外专局联合设立的“当代青少年德育研究学科创新引智基地”、教育部留学基金委“中外青少年德育比较研究创新型人才培养项目”以及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实验室为平台依托, 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为核心的教材体系、课程体系和教学体系为知识基础, 以中外联合培养、本硕博一体贯通、学科交叉融合、数智赋能为创新机制, 以合作研学、红色游学、名家访学、实践探学为创新教学方式, 构建了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拔尖人才培养新范式, 培养出一批具有“理论阐释力、实践创新力、国际理解力、数字胜任力”的高层次、国际化、应用型思政工作者, 其中不乏全国劳动模范、全国模范教师、全国最美辅导员、中国大学生年度人物和最美大学生典型。

正是有了强有力的人才队伍支撑, 近年来中心教育教学和科研成果不断涌现。团队聚焦21世纪青少年价值观教育前沿课题, 在新时代思想政治教育理论与实践创新、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研究、世界青少年价值观教育国际比较研究等领域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 在高质量教材体系、人才自主培养体系、数智化评价体系等方面的集成式教学改革成效显著。希望我们的实践探索能够推动思想政治教育人才自主培养体系构建, 为我国思想政治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供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