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纪念馆是为缅怀、见证、记忆或者认同之目的征集、保护、纪念、研究、教育和传播并展示新旧民主革命时期、社会主义建设、改革开放和新时代革命物质遗存与革命精神文化的仪式场所和非营利性机构”[1]10。中国特色博物馆体系的一大特征就是革命纪念馆占比大, 地位重要[1]1。当下全国的革命纪念馆总数已超过3000家, 年均举办主题展览超3000个, 6亿人次观众走入革命旧址和纪念场馆[2], 如何实现由数量增长向质量提升的根本性转变是革命纪念馆建设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3]。党的十八大以来,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调研各地革命纪念馆, 党的十九大闭幕后来到中共一大纪念馆、南湖革命纪念馆参观, 党的二十大闭幕后来到延安革命纪念馆参观。党的“十五五”规划强调, 要“用好红色资源”[4]。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革命纪念馆社会功能的重要论述成为办好革命纪念馆、传承红色文化的重要指南, 是习近平文化思想丰富内涵的体现。
一、革命纪念馆文化守护的社会功能
红色文化蕴含深厚的历史积淀, 革命纪念馆塑造纪念与叙事的空间场域, 记录人民参与历史进程的轨迹, 激发更多人与红色文化产生情感共鸣, 寻找历史与今天的有情感、有温度的连接点。革命纪念馆不仅是党和国家的红色基因库, 也是受教育受洗礼的精神家园, 发挥文化守护的社会功能, 赓续红色血脉。
（一）作为红色基因库的革命纪念馆
革命纪念馆是革命文物与精神的宝库, 形成对文化的守护。习近平总书记在参观鄂豫皖苏区首府革命博物馆时强调: “革命博物馆、纪念馆、党史馆、烈士陵园等是党和国家红色基因库。要讲好党的故事、革命的故事、根据地的故事、英雄和烈士的故事, 加强革命传统教育、爱国主义教育、青少年思想道德教育, 把红色基因传承好, 确保红色江山永不变色。”[5]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阐述了革命纪念馆的重要定位, 提出了革命纪念馆的叙事体系, 为革命纪念馆的叙事表达指出具体方向; 强调了革命纪念馆的教育功能, 为革命纪念馆发挥育人作用指出内容范畴; 明确了革命纪念馆的建设目标, 为理解革命纪念馆的社会角色提供指引。革命纪念馆要加强革命文物的保存与展示, 挖掘革命文物蕴含的精神内涵, 守护好党和国家的红色基因, 并传承下去。这一论述为革命纪念馆建设提供行动指南, 搭建革命纪念馆育人的教育体系, 强调了革命纪念馆的历史担当和责任使命, 奠定了理解革命纪念馆社会功能的基础。
建设作为红色基因库的革命纪念馆, 需要提升革命纪念馆的叙事能力。这里的叙事即讲故事, 指将宏观历史记忆转化为能触动共情的人物和事件, 引发受众的情感共鸣, 使革命纪念馆成为提升红色故事感染力、传播力的公共场所。讲故事需要明确受众, 认识受众的特征很关键, 习近平总书记非常重视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的建设, 强调“要着眼于教育年轻人, 讲好中国共产党故事”[6]。讲故事不能仅仅满足于故事内容的表层介绍, 更要讲出故事背后的精神品质, 并传承下去。2025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 习近平总书记在参观百团大战纪念馆时指出: “要讲好抗战故事, 把伟大抗战精神一代代传下去。”[7]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对革命纪念馆的叙事能力提出了新要求。革命纪念馆要以馆舍空间为载体, 围绕不同的历史主题, 针对年轻人的特点, 打造特征鲜明的空间叙事体系, 生动还原历史, 让中国共产党的故事成为激励一代又一代人前进的动力。讲故事的内容、方式、语境要有针对性, 依据受众的年龄、学识、职业以及参观的目的等具体情况进行调整, 提升故事对受众的吸引力和叙事效果。无论是党和国家红色基因库的定位, 还是对革命纪念馆叙事作用的强调, 都更准确更立体地阐述了红色文化传承的规律, 展现革命纪念馆文化守护的社会功能, 也以多视角回应着我们今天如何审视红色文化、如何传承革命精神的重要命题。
（二）作为精神家园的革命纪念馆
作为纪念历史事件、人物的专门场所, 革命纪念馆如同一扇打开历史的窗户, 透过这层窗户, 参观者通过文物、图片、讲解、情景设计等叙事手段, 近距离接触历史, 感知国家的历史演变。纪念馆旨在通过空间叙事引发参观者的思考和感悟, 更在纪念空间的塑造中传承革命精神, 崇高、庄严的功能定位赋予其鲜明的精神家园属性。“与其他类型博物馆相比, 以战争、大屠杀等创伤历史事件为主题的战争类博物(纪念)馆对于民族国家的认同构建尤为重要”[8]。革命纪念馆的展陈内容和叙事结合, 往往能激起参观者强烈的民族情感和家国情怀, 这种情感意识在对历史的回顾中逐渐凝聚为精神力量。“88年前的今天发生的‘七七事变’, 是中华民族全面抗击日本侵略者的起点,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到这里来就是接受精神洗礼”[7]。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指出革命纪念馆是“精神洗礼”的重要场所, 将视野扩展到整体中华民族的生死存亡, 与民族命运紧密相连。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建设的指示中强调: “要建成一个神圣殿堂, 成为共产党员受教育受洗礼的精神家园, 成为引导人民群众听党话跟党走的教育基地, 成为党史研究和宣传的权威阵地。”[9]讲话阐释了革命纪念馆作为精神家园的多重价值。纪念馆既是共产党员淬炼思想、浸润初心的教育场所, 也依托其特有的育人功能引导人民群众听党话跟党走, 推动党史研究与宣传工作发挥更大的作用。习近平总书记的上述讲话虽然是在不同场合、不同地点所讲, 但都揭示了革命纪念馆对共产党人的关键意义, 提醒共产党人要不断到精神家园接受洗礼。革命纪念馆是一个空间场所, 更是精神符号的升华, 这种审视逻辑成为站在历史回眸和全局发展角度对革命纪念馆时代价值的深刻阐述, 体现了中国共产党高度重视从自身的历史中汲取智慧。参观者每次走进革命纪念馆仿佛都是精神的回归, 主动实现个体身份与民族宏大叙事的连结, 革命纪念馆是滋养人的精神家园, 在前进路上不断提供精神力量。
建设作为精神家园的革命纪念馆, 其展馆主题设计、建筑风格定位都要符合自身属性与特点。在展馆设计层面,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展览馆建设要同中国共产党的精神相吻合, 充分体现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的历史和其中蕴含的伟大奋斗精神, 反映中国共产党人筚路蓝缕、顽强奋斗的伟大历程。”[9]在建筑风格方面,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建筑风格要庄重肃穆, 具有殿堂般的仪式感; 要与时俱进, 别具一格, 与目前的展馆相比让人眼睛一亮。”[9]讲话指明了纪念馆建筑风格的总体特征, 既需要庄严肃穆, 也需要富有时代感。无论是展馆设计还是建筑风格, 都与纪念馆的精神家园属性形成呼应, 当参观者来到庄严神圣、呈现殿堂般仪式感的纪念馆, 不仅在第一时间受到视觉层面上的冲击, 更在独特的叙事逻辑中感受先辈们顽强不屈的精神品格, 建筑风格、展陈原则、内容设计、情景营造共同塑造了革命纪念馆的总体叙事特征, 革命纪念馆据此成为参观者与革命先烈开展精神对话与情感共鸣的场域和载体。
革命纪念馆通过对革命文物的保护与活化, 彰显红色文化的精神内涵。革命纪念馆是党和国家的红色基因库, 呈现一定的空间叙事能力, 对叙事的内容、形式、逻辑和图景都提出诸多要求。革命纪念馆塑造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家园, 呈现殿堂般的仪式感, 推动情感的熔铸, 建设精神家园的定位、面向、设计要给予重点关注, 共同构成革命纪念馆守护红色文化的社会功能。
二、革命纪念馆文化教育的社会功能
（一）作为教育阵地的革命纪念馆
革命纪念馆是提高大众文化素养、发挥育人功能的空间载体。革命历史纪念场所自身就具有强烈的仪式感。“我每次到革命老区考察调研, 都去瞻仰革命历史纪念场所, 就是要告诫全党同志不能忘记红色政权是怎么来的、新中国是怎么来的、今天的幸福生活是怎么来的, 就是要宣示中国共产党将始终高举红色的旗帜, 坚定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把先辈们开创的事业不断推向前进”[5]。习近平总书记的这段讲话从“瞻仰”“告诫”到“宣示”, 表达了对革命先辈的敬仰之情, 强化革命历史与纪念场所之间的多重互动关系, 阐述革命历史纪念场所自身的教育地标性意义。习近平总书记在福建工作期间, 为把宁德的闽东革命纪念馆建设好, 对文物收集、讲解员培训等细节一一过问, 协调解决经费、编制、管理体制等问题, 并参加闽东革命纪念馆开馆仪式, 开馆后十分重视发挥其使用功能和教育意义, 强调要“充分利用闽东革命纪念馆这块阵地, 广泛开展老区传统教育”[11]。把革命纪念馆喻为“阵地”指出了其守护革命历史、传承红色基因的重要性。纪念馆以文物陈列、图片展示、空间情境叙事进行精神赋能, 实现社会教育的目的, 彰显革命纪念馆的教育属性与价值引领。习近平总书记在上海工作期间来到虹口区调研, 在参观中共四大史料陈列馆时指出: “我们党的前五次代表大会都在国内召开, 六大在莫斯科召开, 我们一定要把党的历史完整地记载下来, 教育下一代, 这也包括要把四大纪念馆建造好, 把史料征集好, 要重视党史研究工作。”[12]这段讲话将建纪念馆、征集史料和开展党史研究视为记载党的历史、教育下一代的重要举措, 彰显以史为鉴的根本立场, 展现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高度的历史自觉与坚定的文化自信, 激励人们在历史的精神坐标中反思钻研、坚定前行。革命纪念馆是学习党史的社会大课堂。“从纪念馆奠基那一刻起, 我就一直想着落成后要来看一看, 今天如愿以偿了, 确实深受教育和鼓舞”[13]。“仔细看一看, 温故而知新, 还是很有启发教育意义的。我们学党史, 到这里来学一学, 很好”[14]。习近平总书记这两段在不同时间地点的讲话, 共同指向革命纪念馆作为教育场所的场景式教育功能与教学方法价值, 党史馆的权威性是教育基础, 现场体验是教育方式, 共同塑造独具特色的场馆育人路径。
建设作为教育阵地的革命纪念馆, 要充分发挥纪念馆的教育功能, 重视纪念馆的教育理念和方法。在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的建设中,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要发挥展示、纪念、宣传、教育、研究等综合功能, 成为一种强大的软实力。要充分发挥党史展览的教育功能, 有计划地组织党员干部、群众学习参观。”[9]革命纪念馆通过大量的史料陈列展示历史, 每件文物、每个事件、每张图片都是感悟历史的桥梁, 我们应引导干部群众, 让他们从党的奋斗历史中汲取前进力量。应从软实力的视角, 综合审视革命纪念馆的社会功能, 深入探索革命纪念馆的多维属性, 分析其如何展示革命历史, 如何纪念人物事件, 如何传播红色文化, 如何保护红色资源, 如何应用于学术研究, 这些问题均指向革命纪念馆社会功能的不同维度, 也展示了丰富教育功能的可能性。革命纪念馆是宝贵的教育阵地, 要充分发挥党史展览的教育功能, 通过广泛的社会参与凝聚共识, 发挥社会带动作用。我们需要据此科学评估革命纪念馆在社会发展中扮演的角色和承担的意义, 为更充分地发挥革命纪念馆的教育功能提供经验参考。
（二）作为生动教材的革命纪念馆
革命纪念馆是开展教育活动的生动教材和实践载体。习近平总书记在盐城市参观新四军纪念馆时指出: “这是开展革命传统教育、爱国主义教育的生动教材, 要用好这一教材, 教育引导党员、干部传承发扬不怕困难、不畏艰险, 勇于斗争、敢于胜利的精神, 紧紧依靠人民, 把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不断推向前进。”[15]教材是文化教育的关键载体, 蕴含知识层面的输出逻辑, 作为“生动教材”的革命纪念馆在意识的塑造中激发情感共鸣, 实现精神传承。“在参观西柏坡纪念馆、毛泽东同志旧居、中央军委作战室、七届二中全会旧址的过程中, 我的心情一直难以平静。看着一幅幅图片、一件件实物、一封封电报、一个个故事, 我的思想又受到一次深刻教育。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对我们共产党人来说, 中国革命历史是最好的营养剂。多重温我们党领导人民进行革命的伟大历史, 心中就会增加很多正能量。我的这个感觉, 我想在座同志都会有”[16]24-25。习近平总书记以自身的观展体验为引, 阐释了革命纪念馆作为生动教材的深刻价值及感染力。革命纪念馆要科学合理地进行空间设计, 呈现历史脉络, 激活历史记忆, 不断提升纪念馆的叙事能力, 让纪念馆这本厚重的教科书更生动更立体, 并实现价值引领。教材需要多次学习, 不断重温。“在焦裕禄同志纪念馆, 尽管看的、听的都比较熟悉, 但我还是想多看一看、多听一听, 因为每一件实物、每一个故事都能引起我的心灵共鸣”[16]30。习近平总书记这源自切身感受的论述凸显作为教材的纪念馆的历史记忆回溯引导功能, 受众在纪念馆的空间叙事中不断对历史获取新的感知和理解, 并获得反复强化, 每一次强化都是对上一次感知的效果提升, 充分体现纪念馆的教育功能。
打造作为生动教材的革命纪念馆, 要重视教材内涵的逻辑性、深刻性和生动性, 提升革命纪念馆的建设水平。在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的建设中,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党史展览应该是史诗般、全景式的展览, 充分展示我们党的全部历史, 特别是要把中国共产党的性质、宗旨和奋斗精神展示出来。”[9] “展陈风格要简洁朴实、庄重典雅、大气耐看, 用新技术创造新体验, 确保展览效果。展览内容应该非常丰富, 有文物、有资料、有图片, 展览方式上也要运用雕塑、画作, 要注重情景设计, 运用声光电、高新技术, 用好三维空间。”[9]习近平总书记对展览设计原则、展示细节的指示成为纪念馆建设的重要行动指南。作为教材的革命纪念馆在内容上要全方位展现中国共产党的革命历程, 在具体设计上不仅要塑造简洁庄重的整体风格, 也要运用新技术激活展陈空间, 提升展示效果, 依托更为丰富的展陈内容和展陈方式提升纪念馆作为教材的立体性、生动性, 增强其厚重感、体验感, 形成多维度的情感触点, 激发参观者的心灵共鸣。这些对展览风格、展览内容、展览方式、展览效果的具体要求, 为建设作为生动教材的革命纪念馆提供了根本遵循, 极大地丰富了纪念馆的空间内涵。“纪念空间在完成一系列建构性元素的排列后, 即能发挥塑造记忆的作用”[17]。革命纪念馆在空间叙事中将宏大的党史叙事转化为可视、可听、可感的记忆空间, 向更深远的精神与思想引领层次拓展, 构建起多维度、沉浸式的教育体系, 彰显其常读常新的特质以及值得反复阅读的价值, 对提升社会教育效果、丰富社会教育形式具有重要意义。
革命纪念馆形成特征鲜明的思政育人功能, 在开展红色文化教育方面具有重要的社会意义。革命纪念馆是革命传统教育的阵地, 要在受众面向、主题设计上精准着力, 守住阵地、维护阵地至关重要。革命纪念馆是主题教育的生动教材, 带领公众反复重温历史、凝聚社会共识, 如何实现教材的常读常新、提升阅读效果是重点问题, 它们共同构成对革命纪念馆教育功能的内涵诠释。
三、革命纪念馆文化传承的社会功能
革命纪念馆是寻根溯源的路径, 也是历史与和平记忆的纽带, 呈现鲜明的文化使命与担当。在历史与现实之间、中国与世界之间, 革命纪念馆塑造新的文化表达形态, 是国家软实力的体现, 彰显文化的生命力, 为新时代的红色文化传承与发展注入不竭的动力。
（一）作为寻根溯源路径的革命纪念馆
参观革命纪念馆是具有意义指向的行为活动, 寻根溯源的目的是在今昔对比中明确方向。“党史展览要强化主题主线, 把‘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作为一条红线贯穿始终”[9]。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建设的指示对展馆的主题主线设计提出了具体要求, 明确了“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在展览中的贯穿引领作用, 为纪念馆的展览提供了清晰的设计宗旨和实践准则。寻根溯源集中体现在时空感知层次的交融, 习近平总书记在参观古田会议纪念馆时, 一边听取讲解, 一边观看体悟, 指出: “历史, 往往在经过时间沉淀后可以看得更加清晰。”[18]这强调了革命纪念馆对现在和历史的黏合作用, 提醒我们要回望源头、汲取智慧, 不忘先辈们的付出。革命纪念馆不仅实现对历史记忆的整合、书写, 更有特定的引领性逻辑, 成为参观者回溯革命历史的驱动力, 在这种功能的作用下, 参观者会不断获得心灵共鸣的体验。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一次集体学习时指出: “每到一地, 重温那一段段峥嵘岁月, 回顾党一路走过的艰难历程, 灵魂都受到一次震撼, 精神都受到一次洗礼。每次都是怀着崇敬之心去, 带着许多感悟回。”[19]从时间维度“每到一地”的连续到历史维度的“重温”, 寻根溯源强调在革命纪念馆的实地瞻仰中回顾历史, 将历史的记忆凝聚成激励参观者不断前行的动力。习近平总书记在参观中共一大纪念馆时强调: “建党时的每件文物都十分珍贵、每个情景都耐人寻味, 我们要经常回忆、深入思索, 从中解读我们党的初心。”[20]在参观中央红军长征出发纪念馆时,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我们一定要牢记红色政权是从哪里来的、新中国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倍加珍惜我们党开创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坚定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21]习近平总书记在安徽考察时参观渡江战役纪念馆, 指出: “任何时候我们都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都不能忘了人民这个根, 永远做忠诚的人民服务员。”[22]习近平总书记这一系列重要论述, 呈现了革命纪念馆系统展示中国共产党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奋斗历程的重要作用, 体现了纪念馆将参观体验转化为寻根溯源的思想动员功能, 展现出参观革命纪念馆进行寻根之旅的深远意义。
建设作为寻根溯源路径的革命纪念馆, 要明确革命纪念馆的定位, 重视整体红色资源的保护和利用。革命纪念馆是承载、保护革命文物的空间容器, 是推动红色资源活化利用的载体, 寻根溯源的社会功能与红色资源的有效利用密不可分。许多革命纪念馆本身就是文物设施, 保护革命纪念馆就是在保护红色资源、历史文物。习近平总书记对筹建武汉中共中央机关旧址纪念馆的报告作出批示强调: “修旧如旧, 保留原貌, 防止建设性破坏”[23]。习近平总书记在北大红楼参观“光辉伟业红色序章———北大红楼与中国共产党早期北京革命活动主题展”时指出: “要加强红色资源保护和利用, 尊重历史事实, 准确评价历史, 正确学史用史。”[19]这清晰阐释了红色资源的保护、管理、运用原则, 成为纪念馆对革命文物保护利用具体实践的行动指引。革命纪念馆拥有鲜明的物质属性, 是革命文物的保存守护机构, 更是传播革命精神的关键载体。革命纪念馆应科学守护红色资源, 在尊重历史的前提下, 依托科技赋能, 利用具象化场所和实物呈现历史, 做好历史记忆的回顾与整理, 提升纪念馆的传播能力和传播效果, 让参观者在历史与现在的交汇处感悟革命精神跨越时空的价值与意义, 在历史与现实的对照中发挥革命纪念馆寻根溯源的社会功能。
（二）作为历史与和平记忆纽带的革命纪念馆
在文化传承的社会功能中, 革命纪念馆搭建世界连结, 成为国际记忆纽带的见证。2013年3月23日, 习近平总书记出席中共六大纪念馆建馆启动仪式, 强调: “我们建立中共六大纪念馆, 是要铭记历史, 是要继承和发扬中俄传统友谊, 促进两国世代友好。”[24] 2016年7月4日, 习近平总书记就会址常设展览馆建成致贺辞, 强调: “中共六大会址常设展览馆的建成和开放, 为中俄两国人民架起了一座增进理解、深化友谊的新桥梁。”[25]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是党的历史上唯一一次在国外召开的全国代表大会, 这段历史记忆跨越时代, 成为纪念馆的叙事主题, 纪念馆的修建成为物质性叙事和内容叙事的鲜明载体。
建设作为和平记忆纽带的革命纪念馆, 需要寻找历史的共识。革命纪念馆展示一个个跨越国界的历史记忆, 呈现中国珍爱和平、勇于担当的坚定信念, 也塑造了新时代的国家形象。抗美援朝是保家卫国的历史决策, 也是全体中国人的历史记忆。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参观“铭记伟大胜利捍卫和平正义———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主题展览”时, 回顾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及军队并肩战斗的英勇事迹, “70年前, 为了保卫和平、反抗侵略, 中国党和政府毅然作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历史性决策, 英雄的中国人民志愿军高举正义旗帜, 同朝鲜人民和军队一道, 舍生忘死、浴血奋战, 赢得了抗美援朝战争伟大胜利, 为世界和平和人类进步事业作出巨大贡献”[26]。讲话强调了抗美援朝战争的关键意义和世界性贡献, 纪念馆的陈列展示让参观者重温那段历史, 感知那场战争的深远意义, 并在纪念馆的空间叙事中产生情感共鸣。革命纪念馆在展示中国为世界和平作出巨大贡献的同时, 也彰显了依托革命纪念馆形成的多层次、全方位的纪念文化与纪念智慧。
革命纪念馆肩负新时代公共文化机构的文化使命, 具有推动红色文化传承的责任。革命纪念馆是寻根溯源的路径, 推动红色资源的活化利用, 启示我们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革命纪念馆是连结个体与国家的纽带, 是搭建历史记忆与和平愿景的桥梁, 在建构世界共识、深化国际互信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共同展现出革命纪念馆在时空层面助力红色文化传承的社会功能和时代内涵。
综上所述,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革命纪念馆社会功能的重要论述蕴含丰富的内涵, 展现在推动红色文化守护、教育和传承等多个层次, 共同构成依托革命纪念馆理解红色文化传承与发展的核心逻辑。无论是对红色基因库、精神家园的本质强调, 还是教育阵地、生动教材的喻指, 或是寻根溯源、历史记忆纽带的阐述, 均形成对革命纪念馆社会功能的深层诠释, 展示新时代革命纪念馆扮演的越来越重要的社会角色和越发丰富的社会意义与社会价值, 其不仅丰富了对革命纪念馆的认识与理解, 也将革命纪念馆的社会功能属性展现得越发清晰。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革命纪念馆社会功能的重要论述为新时代办好革命纪念馆、有效发挥革命纪念馆的社会功能提供根本遵循, 展示了习近平文化思想的丰富内涵, 为红色文化传承、历史遗产保护与价值观培育提供具体实践指南, 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和时代意义。
参考文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