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圈群视域下高校青年认同的现实困境及构建路径
The Dilemma and Path of the Identity among Youth in College in the Perspective of Online Commu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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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About authors
张俊,法学博士,暨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暨南大学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院副研究员 。
技术赋能的网络圈群已然成为高校青年生活学习的新业态,既深刻形塑着高校青年的政治倾向与价值诉求,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高校青年认同的逻辑理路。网络圈群的结构模式与意识形态认同路径具有耦合性,网络圈群通过作用于社会互动结构、情感体验结构、价值认同结构,从而影响主流意识形态的认同。当前,高校青年主流意识形态认同面临传播受阻、价值趋同、表达脱序、异见扩散等现实困境。提升高校青年主流意识形态认同,必须巩固主流话语引领优势、增进主流文化价值认同、深化主流意识形态有效供给、实现主流话语有序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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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
Zhang Jun.
网络技术的迭代和移动互联网终端的普及使得人们的网络生活逐渐呈现圈群化转向,形成了以趣缘、业缘、地缘等为纽带的新型网络矩阵复杂样态,表现出了兴趣情感圈际化、圈层内容小众化、圈层表达方式独特化、交互关系层级化等特征。网络圈群重构了大学校园的人际交往方式和信息获取途径,以趣缘关系、性格特征、价值观念以及生活方式等为主导的小众圈层文化展现出勃勃生机。然而,“技术赋权”下的网络圈群内部高度黏合、外部相互区隔,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主流意识形态的分裂和失序态势,主流意识形态权威性和公信力被消解和削弱。“当今时代,社会思想观念和价值取向日趋活跃,主流的和非主流的同时并存,先进的和落后的相互交织,社会思潮纷纭激荡。”[1]328高校作为意识形态的前沿阵地,面临着网络圈群中青年主流意识形态认同的现实困境。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很多人特别是年轻人基本不看主流媒体,大部分信息都从网上获取。必须正视这个事实,加大力量投入,尽快掌握这个舆论战场上的主动权,不能被边缘化了。”[2]51引导青年人客观、理性地看待和参与网络圈群,是维护主流意识形态安全的现实诉求。这就要求我们必须科学把握高校青年网络圈群的生发机制,分析网络圈群影响高校青年认同的逻辑理路,基于现实困境提出有效的建构路径,从而有效防范潜在风险,增强对主流意识形态的认同感。
一、网络圈群的生成机制和主流意识形态认同作用机理解析
青年网络圈群从起建到聚合均有特殊的生成机制。网络圈群通过作用于社会互动结构、情感体验结构以及价值认同结构,从而显著影响青年主流意识形态的认同。
1 高校青年网络圈群的生成机制
网络圈群的生成机制具体包括:心理机制、行动机制和技术机制。其中,个体化时代的自我认同危机及自我归属满足是其内源性动力,虚拟联系及群体规范不断强化是其外部驱动力,互联网技术的结构性变迁则为网络圈群的最终形成提供了重要平台载体。
心理机制:自我认同及情感归属诉求凸显。人“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3]。现实的人为了满足物质和精神的诉求,需要主动与外界以及其他个体发生联系,在社会交往实践中寻找个体身份和群体归属。然而,随着社交活动从过去现实社会的“离场”转变到虚拟场域的“在场”,脱离了现实关系的“我”获得认同感的途径也发生了转变。在虚拟的网络世界中,脱离了现实关系的人们无法通过组织或单位来确认自我进而获得认同感。个体的认同需求驱使其必须通过主动参与到网络圈群从而建立联系,形成对“我群体”的归属感和某种共识性的评价。对于身处互联网时代,追求个性、“去组织化”以及“社会交往泛化”的当代青年而言,个体社会化过程中面临着自我认同危机,迫切需要新的组织形式来承担个人与社会联结的功能,满足内心归属感与认同感。网络圈群很好地迎合了青年标榜个性的需要,为青年塑造了全新的抒发自我情感与价值的场域。青年通过加入特定圈群,可以发现与自己趣味相投、爱好相仿的同行者,在表达自我、宣泄交流情感中,自我情感诉求得到满足,形成暂时的“焦虑消逝”,实现从本我赋权到群体认同的转变。例如,电竞圈、粉丝圈、二次元圈、CP圈、国风圈、“饭圈”等。虽然各圈群特征迥异,但都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青年的个体诉求。
动力机制:虚拟联系及群体规范不断强化。在网络圈群场域中,虚拟联系在强关系社交中被逐渐加强,群体规则性被不断强化,两者相互作用,共同维系着网络圈群的正常运行和持续发展。一方面,虚拟联系显著增强。网络圈群本质上是同质社会关系在网络虚拟空间的聚集体,兼具开放性与封闭性的特征。圈群成员之间具有较强的同质性,相同或相似的兴趣爱好、信念价值将不同的个体联结在一起,促成圈群成员之间的信息共享、情感交互。圈群成员在虚拟联系中可以寻找精神慰藉、情感支持,甚至最大限度地实现个体的价值。与此同时,在互联网开放共享的环境之下,焦点或热点话题又会引起不同圈群的共同关注和共鸣,促发不同圈层话语的交汇较量与融合,虚拟联系在强关系社交中进一步被逐渐加强。另一方面,群体规范在虚拟联系中不断强化。价值观、文化认同的异质性使得网络各圈群之间具有较为明显的界限,呈现出区隔性与排他性。圈群内特定的价值观念、认知立场、话语模式等,进一步强化了圈群的身份认同,形成了区别于“圈外”的特有的群体规范,使不同圈群更符号化、标签化。圈群内成员共同遵守和维持群体秩序,且虚拟联系及群体规范的不断强化,共同推动网络圈群有序发展。在现实生活中,一些青年不被重视、不被理解,渴望被倾听、被信任。网络圈群同质聚合的效应,为青年个体创设了畅所欲言自我表达的情境,形成了具有一定“界限”的相对封闭的场域,同质圈群内部的虚拟联系进一步得到强化。
技术机制:网络媒介与社交群体互渗融合。在互联网信息化时代,网络技术的结构性变迁实现了对传统社会关系的重构。以血缘、地缘为主导的“差序格局”逐渐被颠覆,现实的人在虚拟网络空间中重新建构起了一种以共同兴趣爱好、相似价值观念等为纽带的新型社会群体互动形式。网络媒介在技术层面的不断创新,加速了网络媒介与社交群体互渗融合。一方面,媒介技术平台的下沉式普及,重构了人际交往的方式,丰富和拓展了人们的生活体验,网络空间日益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重要场域,并由此衍生出以各种属性进行划分的圈群。另一方面,算法技术的广泛运用,不断加速圈群成员的聚合,进而推动网络圈群的分化和形成。大数据时代,算法技术为网络社交媒体提供了强大的技术支撑,即通过对用户的浏览痕迹、阅读偏好等进行精准分析,从而匹配资源,推送个性化“定制”信息,丰富用户的感官体验,极大地满足个体的差异化需求。网络技术的快速发展,加速了现实社交圈子与网络平台的互渗融合,人际互动得以强化,进一步促进了网络圈群的黏性。
2 网络圈群影响高校青年认同的逻辑理路
意识形态的认同逻辑基本都遵循“信息输入—互动内化—情感支持—信仰行为”[4]的一般路径。网络圈群的特殊结构模式,与意识形态认同路径在某种程度上具有耦合性。
网络圈群的同质聚合与封闭排他性削弱社会人际交往。认知是意识形态认同的逻辑起点。网络圈群在形成与发展过程中对社会交往互动结构具有显著影响,通过作用于个体的认知,进而影响意识形态的认同。一方面,网络圈群在演化发展过程中,基于共同兴趣和价值取向“人以群分”,呈现出网络圈群的同质聚合特性。圈内成员通过“加密”的话语,不断增进相互联系和彼此信任。另一方面,网络圈群在创建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种相对封闭的闭环式交往场域,这种独立性使得“彼圈”与“此圈”相区隔,呈现出对外封闭排他的特性。与此同时,各圈群特有的话语体系结构,一定程度上阻断了外部信息的传递输入,形成“信息茧房”,削弱了圈内成员与外界的交往互动。如果一个人长期处于某一社交媒体所营造的圈层文化环境中,就会形成圈内交往的显著增强与圈外交往的明显削弱,进而对其价值观、思维与行为方式产生影响,人们往往更倾向于选择性地接收与自己圈群相契合的文化价值信息。
网络圈群的自发性与区隔化引发认同危机。网络圈群的话语策略及话语传播形式直接影响到圈群成员的情感体验。在人人皆是“话语中心”和“传播基站”的网络空间,话语中心弥散化,主流意识形态话语中心地位不复存在。一方面,相比于传统圈群,网络圈群更多地表现出自发性,这为非主流意识形态的滋生提供了土壤。非主流意识形态甚至错误意识形态由于具有较好的感官体验,容易使圈群成员获得好感与接纳。然而,在沉默螺旋的作用下,主流意识形态在阵地争夺和话语权竞争中陷入不利地位,极有可能加剧情感失效和主流意识形态认同危机的程度。另一方面,在相对独立封闭的网络空间中,成员有自主选择接收信息的权利,更容易被形式多样、感官愉悦的非主流意识形态所吸引,产生情感共鸣,促使人们在情感阶段形成良性体验,而主流意识形态难以有效得到反馈。此外,宏大叙事的主流意识形态与圈群微观情感结构相对疏离,极易造成网络圈群在感性阶段拒斥主流意识形态引领的困境。
网络圈群的后中心化与群体极化排斥主流价值认同。网络圈群现象的本质是网络社会结构“后中心化”社会形态,即去中心化和再中心化相互交织的状态。网络圈群具有的趋势强化作用可能成为深化主流意识形态的力量,也可能成为排斥主流意识形态的力量,而后者可能性更甚。对于圈外而言,整体网络社会空间是去中心化,垂直的自上而下的信息传播模式被平行的网格化所取代。对于圈内而言,圈群因去中心化而呈现出多元中心。在圈群高中心势位的牵引作用下,某一多元中心可能通过“意见领袖”强化群体价值认同的主导性,最终发展形成超级中心或一元中心。而网络圈群意见领袖的价值观念则直接影响甚至左右着圈群内部的舆论生态,一旦被错误思潮诱导,极易发生群体极化现象,形成针对主流意识形态的排斥或解构力量。
二、网络圈群视域下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破圈困境
网络与圈群双重特征耦合叠加,在满足高校青年社交需求、情感共鸣、信息获取的同时,也极易产生主流价值“失声”、个体主体性消弭、主流话语权弱化、舆情监管乏力等困境。
1 传播受阻:主流价值被“区隔”与“失声”
网络圈群特有的属性对主流价值的传统对话机制和话语优势造成一定冲击。圈群通过特定话语形式及话语体系的表达,设置准入门槛,明晰圈群边界,强化内在联系,进而巩固圈群内部的稳定性。圈群内部越趋同,就越容易解构青年对主流意识形态认同的凝聚力。一方面,作为圈外的他者,由于无法获取圈内话语的“密钥”,丧失了话语权,致使主流意识形态难以进入圈群内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话语壁垒。高校教育者处于自说自话的尴尬境地,同频共振成为难点,主流意识形态话语内容的号召力、感染力和权威性被明显削弱。另一方面,对于长期处于被区隔的网络圈群中的高校青年而言,同质化且相对封闭的环境,不仅挤压了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空间,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传播线路的定向和窄化问题,使得青年久而久之会陷入“信息茧房”的牢笼,并不自觉地趋同于群体的意见。此外,网络中的交往互动可以突破时空限制,抽离人本身而实现时时在场。对于网络信息,当事人可以选择“正着看”“倒着看”,也可以选择“跳着看”“挑挑看”。[5]网络圈群组织结构及信息传播途径的特殊性,使得圈群内外的群体难以产生话语和思想上的共鸣,容易造成主流价值在场域上被区隔,进而影响共识性主流意识形态的传播广度、深度和效度,削弱主流意识形态的阐释力、影响力和引领力,导致网络圈群下主流意识形态认同困境。
2 价值趋同:个体主体性消弭与丧失
在群体中,个体会不自主地失去自我意识,去个体化后的个体已不再是他自己,“他变成了一个玩偶,一个无法支配自己意志的玩偶”[6]。网络圈群的虚拟群体中亦是如此。一方面,圈群个体趋同话语表达。在网络圈群的内部交流中,“一方大声地表明自己的观点,而另一方可能‘吞’下自己的观点,保持沉默,从而进入螺旋循环”[7]。个体成员为了避免被孤立与打击,而选择趋同以彰显合群,或者对不同意见和看法不敢发声、回避发声,甚至被剥夺发声机会。另一方面,圈内意见领袖主导话语走向。在高中心势位和去中心化的网络圈群中,意见领袖往往因占据话语优势而主导圈内意见倾向,圈群内“弱者愈弱、强者愈强”的话语差序状态逐渐形成,从而影响圈群内部的整体态度立场和思想认同。此外,圈群内的非理性情绪,极易导致集体失智,诱发群体极化风险。高校青年受“沉默的螺旋”影响,个体的话语表达受到压制,青年本应具备的独立思考能力和批判精神,最终表现为思想观念价值的显著趋同性,个体主体性在群体无意识中被逐渐消弭。
3 表达脱序:主流话语权转移与弱化
网络圈群具有特定的话语表达方式,折射出圈群的独特文化与价值取向。这些“特有的圈层话语体系是稳定圈层化交往、建构起圈内同质性、固化圈层的排他性和异质性的重要方式”[8],也是快速黏合圈层内青年形成亲密关系,加强归属感与认同感的重要途径。当前,网络技术赋权下,话语主体分散下沉,话语环境的转变使得话语权由单向流动转向“多声道”互动,权威主流媒体的话语主导地位被打破,碎片化的多元话语场域逐渐形成,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不断被碎片话语消解、拆解。例如,在社交圈群中,“emo”一般代表“郁闷”或“无语”等负面情绪。在二次元圈群中,“XD”则是一种象形文字,形象描述滑稽的坏笑;“KY”指没眼色,在不适合的场合乱说话。诸如此类的独特的语言组织和表达方式既是特定圈群的身份确认,又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圈群成员间的黏性,通过建立文化身份认同,寻求文化归属,维持圈群的长久稳定。然而,这些脱离主流话语秩序,基于符码再编或小众文化情境的话语,加剧了圈群之间的区隔和排他,使得圈群成员的思想难以被精准捕捉。
4 异见扩散:舆情监管无力与缺位
网络圈群具有“自组织化”和松散性,相比较于传统的报纸、电视、杂志、广播等大众传媒的传播矩阵,网络圈群中“把关人”作用明显式微,舆情监管乏力。一是信息源头难以有效管控。网络圈群的建立具有即时性,圈群成员具有复杂性和不确定性,圈群内一旦发布庸俗、消极、负面的言论时,由于监管者无法及时介入,青年缺乏信息甄别能力,或者受非理性情绪的驱动,容易盲目跟帖、转载或分享与主流价值理念不符的信息。二是信息传播路径难以有效干预。网络圈群中,信息的传播具有多种形式,其中封闭式的定向传播最为常见,即信息转发或分享的对象所属于自己的圈群范围。如果将信息共享至开放式的网络平台,就会层层传递、扩散式传播,这种传播可以跨越圈群边界,影响力更为广泛。加之网络信息的裂变式传播,这两种方式都无法及时有效地阻断干预。三是舆情监控体系难以有效覆盖。相对封闭的网络圈群极易滋生负面情绪,由于无法对突发性、苗头性、群体性问题做到早发现、早处理、早反馈,容易在高校舆情监控中形成多个难以覆盖的信息盲区,给异见声音传播与扩散敞开大门,错失危机管理的重要节点,网络异见难以及时阻止,致使大学生错误倾向进一步升级,最终导致高校的舆情监控难度增大。
三、网络圈群视域下高校青年主流意识形态认同的建构路径
提升高校青年的主流意识形态认同,既要理性看待网络圈群,通过有效科学引导,实现圈群间的破壁融合,又要创新建构高校主流意识形态话语,不断完善主流意识形态认同的协同工作格局。
1 积极主动融入圈群,巩固主流话语引领优势
网络圈群作为虚拟场域的存在,可能存在诸多不可控因子和潜在风险。必须积极融入高校青年网络圈群,切实做好引导,促使圈群实现良性发展与有序互动。
一是及时回应青年现实关切。网络圈群是青年群体自主选择的结果,为青年寻求自我独立、摆脱现实束缚与困境构筑起了舒适安全的“茧房”。主动融入青年网络圈群,必须根据青年成长的规律,关照青年的成长需要和现实诉求,积极回应青年的现实关切,做到主动作为、先声夺人,聚焦于青年关切问题不“失语”,回应青年疑惑不“失声”。二是努力探寻青年圈群互嵌的契合点。网络圈群虽具有封闭性、排他性,但圈群之间并非完全闭合,各圈群之间可以实现信息共享、跨圈流动。融入圈群,出发点在于充分尊重青年多元圈群的差异性,掌握网络圈群青年的个体诉求,加强沟通交流;关键点在于熟悉各类圈群的文化理念,研究分析其话语特征、行为模式等,积极寻找圈层间的共通点、相融点,有针对性地疏导化解情绪,打破圈群内的信息闭环、信息茧房,让青年网络圈层话语的自由表达有充分的生长空间,进而提升圈层活力。落脚点在于打破信息壁垒,推动青年群体跨圈层交流和交往,建立多元和谐的圈层文化。高校教育工作者只有充分掌握青年的信息关注点和接纳方式,积极主动融入圈群,才能借助圈群传播主旋律、正能量。三是进行适时、有效的政治话语引领。“宣传思想阵地,我们不去占领,人家就会去占领。”[2]52网络圈群需要主流价值理念的引领。主流意识形态话语引领优势,体现在对敏感话题、舆情信息时,能够及时捕捉潜在的意识形态领域风险,把握圈层中青年的情感需求,积极应对社会热点、思想疑点、舆论争议,及时发声、敢于发声,全面还原事态真相,澄清价值判断,勇于理论,增强认同。高校应充分利用主流媒体平台,如共青团中央、新华网、人民网官方媒体账号,通过对主流价值的宣传弘扬,对非正面或非主流的错误思想观点,及时批评指正,从而起到良好的引导效果。
2 增强青年主体自觉,增进主流文化价值认同
破解网络圈群青年认同的现实困境,必须回归到青年主体自身,强化青年主体自觉。
一是提升青年媒介素养。媒介素养是个体认知和使用媒介的能力。青年的媒介素养包括媒介信息的获取评估能力,以及价值判断和选择的能力。一方面,增强青年对网络信息的甄别、处理能力,帮助青年进行网络信息的合理选择、真伪辨别、善恶界定。网络圈群中信息获取碎片化,传播质量参差不齐。高校青年应有意训练对信息的辨析转化能力。另一方面,加强青年的自我批判意识和价值塑造能力。在面对网络圈群中的负面消极情绪时,能够勇于跳出预设立场和先在态度,保持独立人格,进行批判性解读,并基于自身的价值判断,进行价值重塑。二是挖掘青年“自治”潜能。增强青年主体自觉,就要充分强调高校青年主体意识,促成青年圈层自觉行动力的养成。高校网络圈群中,针对舆论热点话题的讨论,学生意见领袖总是能够在无意识当中对话题的发展方向产生一定影响,进而影响舆论。加强高校主流意识形态认同,必须紧紧抓住这些关键少数,既要培养网络圈群学生意见领袖,又要鼓励青年骨干发挥榜样示范作用,充分利用其在圈群中的影响力,建立畅通的话语沟通渠道。与此同时,学生干部、学生党员要积极作为,要发挥先锋模范作用,以身作则,对于网络空间中的不友好声音积极回应,不做沉默的大多数;同时又要发挥沟通桥梁作用,实现学校教育者与学生个体之间的互联互通,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三是培育青年文化心态。网络圈群折射出青年群体的社会文化,是青年表达自我、呈现自我的重要介质。培育积极健康的青年文化心态,有助于增进主流文化价值认同。一方面,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熔铸于青年网络圈群文化,引领青年网络文化的和谐有序发展;另一方面,鼓励青年建设优质网络圈群文化。
网络圈群是青年亚文化的新技术形态,直接关系到青年价值观的培育。学校、社会等应通过大力营造积极健康向上的文化氛围,定期举办社团文化交流活动,为青年提供自我展示的平台,弘扬积极向上的主流价值,激发青年主动性和创造性。
3 增强话语自适力,深化主流意识形态有效供给
圈群内成员与主流意识形态同频共振,必须提升主流价值观在网络空间中的“势位”,深化主流意识形态有效供给。
一是灵活转换主流意识形态话语形式。圈群话语表达形式是对青年圈层身份的确认,是青年进入特定圈群的“通行证”。主流意识形态要获得青年的认同,尤其要注重话语呈现形式的转化。一方面,通过“编码转码”,将宏大、抽象的理论话语、政治话语转换为平实、生动的叙事话语、生活话语,用有温度的话语表达增强主流话语的感染力。另一方面,通过创新叙事方式,将独白式话语表达转换为对话共情式话语表达。借助图像符号、文字符号进行形象化表述,及时捕捉、灵活运用网络流行话语,提炼加工大众传播话语,增进话语表达的趣味性、关怀性,引起青年的情感共鸣,使主流意识形态融入其中。二是精准供给主流意识形态话语内容。主流意识形态话语内容的供给要遵循“内容为王”的规律,尊重和满足青年群体网络舆论表达需求,深化主流意识形态内容的供给侧改革。一方面,坚持内容权威性,以优质内容巩固话语优势。网络信息时代,要打造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主流意识形态,就必须专注内容的真实性、权威性、深刻性,以优质内容赢得关注和信赖。另一方面,兼顾个体差异性,以定制化生产深化话语认同。借助大数据及算法技术,对高校网络圈群及其青年的差异性需求进行精准细分,通过对网络圈群实行标签化管理,进而提供定制化内容供给,以更好地满足个体诉求。三是主动创新主流意识形态话语传播策略。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方式和内容的深度契合,必须借助有效的话语传播策略。高校应充分整合校内外资源,创新传播载体,通过对媒介的有效融合,对主流意识形态进行全方位、多频共振的传播。例如,搭建以主流媒体、官方微信号、公众号等为主的网络宣传主阵地,多方联合党委宣传部、学生工作处、网信办等部门,激发各方主体协同治理的主动性和积极性,畅通信息交流与反馈渠道,扩大主流话语在网络圈群的传播覆盖面,从而增强主流意识形态破圈的力度和效度。
4 打造圈群治理共同体,实现主流话语有序传播
网络圈群青年认同的提升,需要多部门的合作、媒体平台技术的支撑等多方面多领域共同发力,营造良好的舆论生态,保障主流话语的有效传播。
一要强化学校教育引导。学校是青年主流意识形态认同的主战场,高校应发挥学校主流宣传的引导教育功能。一方面,引领青年正确看待不同网络圈群的差异,引导帮助青年建设优质网络圈群,拓展青年交流交往空间,使青年在健康向上的圈群氛围中增强主流意识形态认同。另一方面,深化思政课教学改革,切实发挥好思想政治理论课的主渠道作用,既要进行正确价值观的引领和塑造,又要做好网络舆论的引导和化解,尤其针对青年关注和热议的重点话题,给予及时正面引导。二要注重网络规范约束。“网络空间天朗气清,生态良好,符合人民利益,网络空间乌烟瘴气,生态恶化,不符合人民利益。”[1]336网络圈群要保持良好的舆论生态,就必须通过制度规范加强约束。针对青年网络圈群具有的随性自发、复杂多变等特征,一方面,规范网络平台使用制度,遵守网络道德规范,加快完善网络实名制,引导学生依法、文明使用网络资源。另一方面,有针对性地对重点圈层进行治理,进而传导社会约束,形成集圈群舆情监控、预警、协调、反馈机制于一体的整体布局。三是完善监管机制。网络圈群的隐蔽性、排他性使得高校舆情监管易发盲点。针对不同类型网络圈群的性质特点、舆论生态等进行分类指导和监管制度设计,提高圈群治理的针对性。一方面,要建设以高校主管部门为主导,形成学校—学院—班级的三级网络圈群舆情监控体系,构建全覆盖的舆情信息监控点。另一方面,要建立网络圈群舆情危机处理机制,对舆情危机事件的发生提前进行干预,及时对高校青年进行思想引导,将舆情危害降到最低。此外,高校还应着眼于网络技术的创新,充分借助算法技术开展舆情监测、研判和引导,利用大数据统计方法实现网络信息的实时监控和干预管理。例如,对Bilibili、知乎、微信等圈群平台加强监管,及时规避和防范潜在的非主流意识形态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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