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 2025, 11(3): 100-117 doi:

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研究

建构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辨识自主知识体系刍议

陈长安

A Preliminary Discussion on the Construction of an Autonomous Knowledge System for Karl Marx and Friedrich Engels' Original Manuscripts

Chen Chang'an

基金资助: 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米勒字母表》和《 MEGA编辑准则》翻译与研究”(项目编号: 22BZX003)的阶段性成果。本文或其提纲曾于2023年7月16日在青岛大学“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习班、2023年8月27日在山西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史青年论坛”发言, 2023年10月17日在东南大学“云中漫道”学术讲堂第四十三期报告, 2023年12月18日在黑龙江大学哲学学院“马恩原稿研究宣讲会”报告, 2024年11月3日在南京大学第四届“马克思主义文献典藏与研究”国际研讨会发言, 2025年5月16日在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文献学”系列讲座第一讲报告, 2025年8月28日在陕西理工大学“经典与阐释”专题研讨会发言。发言和报告先后得到冯书生, 聂锦芳、杨洪源, 陈良斌, 卡尔—艾里希· 福尔格拉夫(Carl-Erich Vollgraf), 吴猛、刘沛妤、毛一龙、王瀚洋, 王东等多位师友、同学的鼓励、赐教、启发, 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马克思主义传播史研究中心主任杨金海为本文修改惠赐宝贵意见, 谨此一并致谢!

作者简介 About authors

陈长安,中山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现代化研究所暨哲学系 。

Abstract

建构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简称“马恩原稿”) 辨识自主知识体系有现实必要性和可能性。其研究原则和方法包括: 1. 破除不屑、不能、少缘、排外等常见的误解; 2. 坚定文化自信, 做好“两个结合”, 运用好汉字书写和简化规律辨识马恩原稿; 3. “唯物”“辩证”地分析马恩原稿笔迹。其主要内容和标准包括: 1. 继续典藏马恩原稿; 2. 通过笔迹分类, 空间判断, “六基” (基本字母、写法、特征、差异、变化、组合) 学习等, 不断地“去伪存真、去粗取精、由此及彼、由表及里”, 辨识马恩原稿; 3. 打通原稿原理, 加强马恩原稿研究; 4. 通过展览、教学、数据库、笔迹字典及自主研发的辨识机器人等方式普及马恩原稿。做好典藏、研究和教学的互动, 在实践中建设并不断完善马恩原稿辨识自主知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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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引用格式

陈长安. 建构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辨识自主知识体系刍议. 高校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J], 2025, 11(3): 100-117 doi:

Chen Chang'an. A Preliminary Discussion on the Construction of an Autonomous Knowledge System for Karl Marx and Friedrich Engels' Original Manuscripts. Studies on Marxist Theory in Higher Education[J], 2025, 11(3): 100-117 doi:

一、建构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自主知识体系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南京大学张一兵教授曾在与国内外文献学研究者的激烈讨论中提出, “我认为, 一方面, 我们应该像十月革命刚刚胜利时的列宁那样, 高度重视马列主义基本文献的专业研究队伍的建设, 立即着手建设马列主义文献原文(拷贝) 的基本数据库, 积极培养自己的原文辨识专家, 哪怕是从零开始”[1]。这是中国学术界经多年积累提出的相当有战略眼光、学术使命的重要学术史命题, 或可称之为“南大之问”。早在建党之前, 罗章龙、王友德等在《发起马克斯学说研究会启事》中提出的“编译刊印马克斯全集”就包括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简称“马恩原稿”)相关工作。习近平总书记2014年5月4日在北京大学视察参观《北京大学日刊》1921年11月17日正式刊发、1921年3月公开的《发起马克斯学说研究会启事》后, 曾深情感叹道: “归根溯源, 看来源头在这里啊!”[2]事实上, 这些工作也是发扬“坚持真理”的伟大建党精神[3]的支撑和要求, 因为“坚持真理”, 就要念“真经”[4], “读原著、学原文、悟原理”[4], “真正体悟马克思主义大本大源”[5]。“学原文”溯及原始手稿, 习近平总书记2021年6月19日参观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时感慨中国藏马恩原稿“很珍贵”[6]。习近平总书记先后提出“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7]、“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 归根结底是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等要求[8], 都包括在基础文献领域建构马恩原稿自主知识体系。十月革命后, 在列宁的战略重视下, 苏联典藏三分之一的马恩原稿和几乎全部的复制件, 培养出一批辨识专家[9], 发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版、历史考证版(MEGA) 的编辑工作, 迅速成为新的国际马克思主义文献中心[10]。目前, 我国能辨识马恩原稿的专业人才偏少, 作为正式编者参与MEGA编辑工作仍然有待突破, 马恩原稿研究的国际影响力、话语权、阐释权与社会主义大国的地位极不相称。建构当代中国马恩原稿自主知识体系(以下酌情简称为“这一体系”), 是一项非常有必要且需战略规划的基础性工作。

中国典藏的马恩原稿, 为建构这一体系提供了珍贵史料以及现实的可能性。目前中国典藏的马恩原稿原件已接近三位数。原中央编译局成立了专门的典藏工作机构, 典藏工作亦被纳入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 多个马恩原稿展览引起社会关注[11-13]。专业编译人以及编译事业哺育的专业学者, 为建构这一体系提供了人才的可能性。周亮勋、韦建桦、柴方国等前辈编译人以编委会和学术委员会成员的形式参与MEGA编辑工作。徐洋等新一代编译人已经成长起来, 为编译事业带来新气象。新出版的中文第二版第39卷、第40卷(上) 《前言》明言根据马恩原稿订正了MEGA的“排印或编校失误”[14, 15], 向读者释放出强烈的积极利用马恩原稿的学术信号。高校亦开始典藏马恩原稿、开设相关课程。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社会史研究所(IISG) 在2015年建设的马恩原稿库(Karl Marx/FriedrichEngels Papers) 网站让马恩原稿触手可及, 为建构这一体系提供了可资借助的网络资源可能性。

二、建构马恩原稿自主知识体系研究的原则和方法

1 破除几种常见的误解

建构这一体系需要破除不屑、不能、少缘、排外等常见的辨识误解。不屑的误解认为, 马恩原稿辨识是很琐碎的事情, 也没什么思想性, 不屑去做。这种误解看到马恩原稿辨识的琐碎性, 却看不到马恩原稿辨识对思想研究的基础意义和直接价值。拿出马恩原稿辨识成果以及体现马恩原稿辨识思想性的案例集, 是破除不屑误解的基本方法。不能的误解认为, 马恩原稿辨识是德国人、西方人才能做得了的事情, 中国人没有这个能力, 直接利用国际专家的成果就好。这种误解看到马恩原稿辨识的难度, 但怀疑中国人的辨识能力。拿出中国人独立自主完成的马恩原稿辨识成果, 是破除不能误解的基本方法。在马恩原稿辨识上坚持马克思主义哲学可知论, 可以相信: 没有中国人辨识不了的马恩原稿, 只有中国人尚未辨识的马恩原稿。少缘的误解认为, 全世界新发现马恩原稿的机会本来就很少, 中国人更是少缘, 没太大必要去花精力做。这种误解受市场稀缺性支持, 看似有理, 但没有看到散落在世界市场的马恩原稿流向中国的市场趋势, 更没有看到MEGA大量未收录和未发表的马恩原稿。推动典藏马恩原稿、推出马恩原稿辨识成果, 是破除少缘误解的基本方法。排外的误解认为, 提出建构这一体系, 似有不承认其他国家辨识成果、否认辨识客观性之嫌。但事实上, 提出建构这一体系并不否认辨识客观性, 也不反对借鉴国际辨识成果, 但反对完全依赖、照搬国际辨识成果, 主张找到适合中国人的马恩原稿辨识方法并运用这样的方法得到世界公认的辨识结果、勘误国际已有的辨识结果、对马恩原稿及其辨识结果作出自主理论判断、通过马恩原稿研究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等工作。拿出让国际专家认可的辨识研究成果, 是破除排外误解的基本方法。

2 坚定文化自信, 做好“两个结合”

马恩原稿的书写, 虽然与汉字书写不同, 但有作为文字书写共同的普遍性规律。特别是在连写方面, 汉字行书、草书及简化规律与马恩原稿书写不乏相似点。马克思恩格斯笔迹的不少连写习惯都能很好地用汉字书写来理解。汉字书写和简化规律, 是中国人辨识马恩原稿的独特优势。对中国人而言, 在破除常见误解的同时, 有必要在辨识马恩原稿方面增强文化自信, 做好“两个结合”, 发挥自身优势, 加快建构这一体系的步伐。

3 “唯物” “辩证”地分析马恩原稿笔迹

坚持“唯物主义”, 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 也就是坚持一切从笔迹线条出发, 是马恩原稿辨识的第一原则。在辨识初期, 由于对辨识的恐惧、畏惧等, 特别容易出现各种夸大离奇的幻象式的辨识行为, 或者不直接分析笔迹而采用种种迂回、间接的方法来辨识, 因此特别需要强调“唯物主义”原则。坚持“辩证法”是第二原则, 是坚持第一原则的必然要求。在坚持第一原则的基础上, 应自觉借助理论知识和外语知识等背景, 积极发挥能动性, 合理想象, 在失败中积累成功因素。

三、马恩原稿自主知识体系的主要内容和衡量标准

马恩原稿自主知识体系的主要内容包括典藏、辨识、研究、普及四个方面, 这四方面亦为这一体系的衡量标准。

1 马恩原稿典藏

新中国成立后, 中央档案馆和北京图书馆典藏了两份马克思手稿, 马克思逝世百周年之际, 中国全球首发了一批马克思手稿并首次由中文版收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6-18]。中央编译局2011年典藏两份马克思手稿[19], 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2021年又典藏六份马克思《资本论》法文版有关手稿[20-23]。北京大学在20世纪70年代典藏马克思《数学笔记》复制件[24]。清华大学2014年典藏MEGA编辑用马恩原稿复制件[25]。南京大学2016年签约典藏IISG马恩原稿复制件[26], 中山大学(以下酌情简称“中大”)2017年典藏六份马恩原稿并逐步被IISG和MEGA收录。企业家冯仑曾典藏《伦敦笔记》残页, 金劭力典藏马克思1860年2月3日致若特兰信[27, 28], 江苏弘阳集团董事长曾焕沙典藏《布鲁塞尔笔记》第Ⅳ笔记本[29] (现藏于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 北京红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范强鸣典藏《共产党宣言》签字版等马恩原稿[30], 等等。民间典藏者已经成为新的典藏力量。据不完全统计, 目前中国典藏的马恩原稿总量约在五十到一百份。这些典藏马恩原稿及其所产生的研究价值、国际影响, 为建构这一体系奠定了坚实基础。积极挖掘、更好发挥、继续充实典藏马恩原稿, 是建构这一体系的典藏内容。

2 马恩原稿辨识

马恩原稿自主知识体系的核心是辨识, 辨识的核心是笔迹分析。为此, 须对笔迹的轨迹和空间进行分类, 在实践中不断锤炼辨识统合统感即辨感。独立辨识马恩原稿是这一体系的辨识标准。结合汉字书写规律等自身文化资源来辨识马恩原稿是建构这一体系的特色, 不可视为建成这一体系的标准。

笔迹, 即所有行笔、书写线条, 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包括未留墨迹的轨迹, 有时也可称为行笔。主笔, 即基本字母书写必不可少的笔迹, 包括起笔—承笔、转笔—收笔(尾笔)等, 与汉字笔画的横、竖、撇、捺、点、折、弯、弧(圆) 等有一定相似之处。中国学者可以借用汉字笔画来描述、理解马恩原稿书写笔迹。非主笔, 即并非必不可少的笔迹, 包括预笔、余笔、部分连笔等。预笔, 即非主笔的起笔。余笔, 即非主笔的尾笔。预笔、余笔类似汉字书写逆锋起笔、回锋收笔时的出锋。连笔, 即主笔、非主笔及其互相之间的连接线条。连笔可以是主笔, 也可以是非主笔。叠笔, 即行笔相叠形成的粗线条。组成叠笔的可以是主笔, 也可以是非主笔。断笔, 即明显断裂的笔迹。断笔一般为主笔。虚笔, 即笔头悬空时的笔迹。虚笔有时可以是主笔, 但更多的是非主笔。断笔可视为一种特殊的虚笔。笔势, 即主笔、非主笔的笔迹线条行走之势。应特别注意笔势, 尤其是连写的影响。

借用古汉语“句读”概念有助于判断、划分马恩原稿笔迹的空间。字读, 即判断、划分一个字母的空间。词读, 即判断、划分一个单词的空间。行读, 即判断、划分字母或单词属于哪一行。句读, 即判断、划分一句话的空间。其中, 字读、词读是重中之重, 在辨识初期很容易犯错误。

六基, 即基本字母、基本写法、基本特征、基本差异、基本变化、基本组合。情景联想口诀记忆为: (分组练字, ) 字写特差(想)变组。基本字母, 即西文基本字母, 包括作为背景的马克思恩格斯时代的手写字体及其演变。基本写法, 即每个字母的主笔:起—行—尾(收) 笔; 起承转合。基本写法的笔迹, 与汉字笔画的横、竖、撇、捺、点、折、弯、弧(圆) 等有一定相似之处, 可借用汉字笔画来描述。基本特征, 即字母形状、笔顺等特征。为了方便理解、记忆, 马恩原稿相关课程可以尝试结合基本特征给字母起外号。例如: 马克思拉丁写法的l像两倍e; s上下有两点; p像大V, 有时像山羊角; c像红山龙。恩格斯的w像爱心朝右缺; i像让子弹飞(点离竖较远)。马克思恩格斯拉丁写法的r的第二种写法像反3。马克思恩格斯与拉丁写法不同的德语写法h像两倍s。等等。基本差异, 即相似字母之间的基本差异。例如: 马克思拉丁写法的f与b, i与c, n与u; 马恩笔迹差异, 如b、c、f、i; 等等。基本变化, 即字母的基本变化。例如: 词首、词中、词尾的不同变化, 常见连写变化等。基本组合, 即字母之间的常见组合的写法, 包括常见的简写、缩写、略写等。

苦练、熟练、巧练六基, 通过不断地“去伪存真、去粗取精、由此及彼、由表及里”, 才能锤炼辨感。去伪存真, 即及时觉察、排除误导和误解。去粗取精, 即抓住主笔及其基本特征。其中的方法之一是去圈法, 即去掉弧形、圆形的非主笔的圈, 以突出主笔。该方法也适用于所有的非主笔, 此时亦可称为去非法。由此及彼, 即对照比较异同、用已知类比未知。其中的方法之一是虚笔还原法, 即将虚笔用虚线还原出来, 以理解相关连写或略笔等辨识问题。另一个是逆推法, 即根据后面的笔迹倒推前面笔迹的方法。由表及里, 即苦练、熟练、巧练六基, 洞察笔迹的规律, 锤炼辨感。

表 1表 5是根据中国典藏英语、法语马恩原稿制作的辨识表。表 1表 5的马恩原稿例图为拉丁写法, 部分德文字母的拉丁写法也与之一致。表 6是与拉丁写法不同的马克思恩格斯德文字母举例表, 所依据的马恩原稿图片来自IISG马恩原稿库。

表 1   原中央编译局藏马克思1878年6月25日致科勒特信字母解读表

字母例图示意图例词备注
adear从顶逆时针画圆后往右下画弧, 连写时会有起笔
BBucher划竖后写3
boblige左起笔向上至顶后转竖, 竖尽转为逆时针半圆弧, 末回笔顿弧
cwhich分两笔, 类似草写汉字二右倾70度, 下划为弯弧
ddear自起点逆时针画圆后继续上行至顶, 结尾有短弧, 常左倾
EEdith起笔有短弧, 类似反写3
eme起笔右行至顶后划左半圆弧, 上部有时无空
FFree笔序为竖横横
fof与b相似, 但右下弧度更扁且结尾无顿弧
ggiveno近尾笔时往下, 然后折笔右上, 折笔处有类中国结, 易认
HHerr类似J和e连写
hwhich竖直, 右弧略内凹
II易认, 与J不同的是末笔为短横
iSir似c, 但右倾角度约45度; 两笔画之间距离较大、末笔较短
JJune逆势起笔, 上横略凹, 末笔有类似中国结的弧
kkind斜上至顶画竖, 右侧似印书体R的末尾笔画
lgreatly类似更大的e, 起笔类似b、f, 但末笔不同
MMy起笔自上而下且较长, 然后上下上下笔序写M
mmight起笔较短斜上, 接下顺序类似竖横折横折
nin略左倾, 左竖短, 右弧内凹; 笔顺字形类似竖横折弯
oof逆时针画圆, 末笔处有顿弧
PPress起笔竖, 然后右下方向画弧
pcopy起笔竖, 约30度折至等高, 再加内凹弧, 难认
qqu'à写完o后加一竖; 取自致拉羽尔信
RReview类似P右下再加一笔
rreply连画两道内凹弧似反写3, 难认; 系常见写法, 为该字母写法一
rFree起笔自上而下, 末尾有短弧, 易认; 为该字母写法二
SSir起笔自下而上顶, 然后画道曲线, 结尾有短弧
sas位于词首与大写同但小写, 位于词末首尾弧更短
tthe起笔自下而上顶, 然后竖, 结尾处有回笔及细斜锋
uwould字形和笔顺类似竖弯竖弯, 位于词尾时末笔较长
vReview起笔处约左中, 逆时针画圆且末笔有短顿弧
wwould逆势起笔, 循下上下上笔序, 末笔有短顿弧
xMarx类似先右后左画×, 此图片来自人民网照片
YYou先写一撇, 然后沿印书体y顺序行笔, 末笔往右上折行
ymy起笔撇比Y短
zrecevez横折横, 类似印刷体; 取自致拉羽尔信

未列出的字母中, 大写A、D、T与表 4的写法一致, 大写L与表 4写法类似。大写C、O、U、V、W、X、Z与小写写法一致, 但占两行(自下而上的第二、三行, 以下只说行数)。大写G、Q与小写一致, 但字形更大, 位于第二、三行。大写K与小写k类似, 但右上撇直且大半位于第三行, 右下捺更长。大写N为同时代的写法, 整个字母连笔写成, 左右竖均从下往上写。小写j先写竖弯(第一、二行), 再写点(第三行)。由于连写的需要, 笔顺、写法有时会发生变化, 如i可以先写点, 也可以先写竖, x有时先写捺再写撇, 有时先写右括号再写左括号, 这些均可视为六基中的基本变化。各字母的预笔、余笔各不相同, 但大体类似汉字书写时的起笔、收笔的笔锋。其中, 字母i和f属于马克思比较独特的写法。i将点写为短横, 将竖躺平为横, 看似汉字二。f看似b, 但高度比b多一行, 末尾的顿笔是横, 为主笔, 右下的弧是连笔, 为非主笔。而b右下的弧是主笔, 末尾如有顿笔则是余笔, 为非主笔。这是f和b的基本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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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   原中央编译局藏马克思1878年6月25日致科勒特信连写略写解读例词表

单词图像备注
greatly可见g与y的差异, r、l、e、a的常写法, t中有少见的明显短横
perhaps可见p、e、a的常写法, r的常写法(写法一) 连写, 以及词末s的略写
that常见th组合连写, 亦见t位于词首尾之差异
article可见i、c之差异, a、r、l的常见写法及e的略写; t、i连写时i先写下划
fromf右下弧较大, 非b; r写法一连写; o、m易认
boldb、o、l、d特征及连写明显

gr、ly、th、fr等均为常见的基本组合, p、t、f、b预笔明显。article词尾的e横和弧叠笔, 挤掉弯月状空间, 是常见的尾略。类似略写在德语写法中更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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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   原中央编译局藏马克思1878年6月25日致科勒特信笔迹特征例词表

类型图像备注
负斜倾斜度约为-10, 此字较为明显, 笔迹较多曲线, 体现马克思的个性和思想特征; g、y差别明显
横短f右下弧较大, 以点代横; t首尾写法不同, 也以点代横; 预笔与a的左半似e
竖变t的竖直而无弯; i的竖躺平; l的竖弧度大, 预笔与主笔形成大e形状; e尾略; d连写, 竖顺势自下而上, 有余笔
圆润圆、弧、转、弯、连处圆而不锐, 以上图例皆可见; J的横, F的、i的竖均化直为曲

马克思笔迹整体向左倾约10度, 横画都很短, 有的甚至简化为点, 竖有时躺平有时写弯, 富于变化, 而转折处大多较为圆润, 这些笔迹特征, 值得从笔迹心理学等角度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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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   中山大学图书馆藏恩格斯1876年10月28日致奥尔索普信字母辨识表和例词表

字母图片示意图例词图备注
A①写法一, 左下起笔至顶画竖再连笔画横, 例词为And(以下径直写例词)
A②写法二, 逆时针画圆, 笔尽处画竖弯, As
a①写法一, 同上, 但更小, all
a②写法二, 类似希腊字母α的写法, make
B先画竖, 再连笔写画类3 (双半圆), Besides
b左下起笔至顶后画竖, 连笔逆时针画半圆, base
C右上起笔逆时针画大半个圆, Crimean
c先画短竖, 再逆时针画大半个圆, came
Dn、u区别明显, e尾略, Danube
d似a, 但竖出头、更长
E大写反写3, Europe
e左下逆势起笔至顶后逆时针画半圆, extent
F横竖横一气呵成, F. Engels(此信落款署名)
f自上而下画长竖后连笔画短横, friend
G右上起笔逆时针画圆, 笔尽处画长竖, 向上回笔, Germanization
g同上, 更小, get
H看似A①, 但示意图中的笔画1、2不相连, 呈尖状, Hungary
h左下逆势起笔至顶后画长竖, 再画类横折钩, here
I居中画短横, 连笔上顶再至底, 然后连笔再画短横, Italy
i先下短竖再上点, 竖点间距较大, in
k①写法一, 画长竖后连笔画类印刷体R右半, Turkey
k②写法二, 竖右边加类小于号<, 类印刷体k, make
L中部逆势起笔至顶后画竖, 竖尽连笔画短横, London
l底部逆势起笔至顶, 然后画竖, 尾部短回笔似钩, life
M左下起笔逆势至顶一气呵成, My
m左上起笔顺势至底一气呵成, from
N起笔较长, 总体类先写大横折再写小横折弯, Napoleon
n中部起笔逆势至顶画竖, 再写横折弯钩, no
o顶部起笔逆时针画圆, 有尾笔, one
P先自上而下画长竖再顺势连笔顺时针画半圆, Poland
p先自上而下画长竖再顺势在右上旁画短弧, prevented
q与g类似, 但圆略大、竖略长, (con)quest
RP再加捺, 类似印刷体, Russia
r①写法一, 左上起笔, 类印刷体, Porte
r②写法二, 逆势起笔反写3, 比E小, revolution
S逆势起笔至顶再画一个类似朝左的曲竖弯钩, She
s写法与S类似, 起笔位置更高, 尾笔回笔更长更明显, state
T先横后竖, Turkey
t先画竖弯, 再加横, to
u主笔写法类印刷体, could
V主笔写法类印刷体, 起笔、尾笔明显, Varna
v类似V但更小, visit
W类反写3, 比较大, 上弧长, 比r ②更垂直, What
w类似W但更小, with
x先右后左连笔画×, 右短左长, extent
y类印刷体, your
z居中向下画一长撇, Russianized
&先右后左连笔画×, 左右大致等长, and的缩写

大写K与小写k②类似, 但右上撇大半位于第三行, 右下捺更长。J、j与表 1所示及说明的马克思写法类似。大写O、U、X与小写写法一致, 但占两行(第二、三行)。大写Q、Y、Z与小写一致, 但字形更大, 位于第二、三行。其中很有特点的字母是i, 点离竖距离较远, 接近两个字母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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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5   中山大学图书馆藏恩格斯致奥尔索普信笔迹特征及连写略写例词表

类型单词例图备注
斜体字体倾斜。这是本信字体的显著特征, 倾斜度约为40。整齐简明的书风与恩格斯的马克思主义传播贡献神似。
豹头起笔较长。例图London的L, 起笔长而且打结, 颇具美感。Napoleon的N字起笔比字母本体还长, 不乏气势。
凤尾尾笔较长。例图friend和Engels中的d、s尾笔。上图London及Napoleon的n稍短, 则属小凤尾。
位变字母因为位置不同而发生的变化。例图London的d在词中类似打个√, world的d则类似从底部起逆时针画一个半圆。
形变因连写、美观等原因字母形状发生变化。例词what的w尾笔与h的竖相连, 竖与n的连线极细, h的竖发生断裂和曲折, 看似变形, 有变化之美。此处t尾笔长, 且略去短横, 较常见。position的p宛如起笔较长的w, 亦属形变。
共笔一词的多个字母共用一个笔画, 横最常见。例图faithfully中, f(两个)、t的短横及i的点共用长横。
连略因连写而产生的字母略写。例图October的o2(第二个o, 余同) 及e均因连写而一笔带过, sacrificed的r亦然。
尾略因在词尾而略写。例图Alexander的r是写法二, 因在词尾一笔带过(e2连略明显), shapes的s亦然。

恩格斯笔迹整体向右倾约40度, 不像马克思那样左倾约10度; 预笔和余笔均很长, 是马克思的数倍; t和f的横大多写出, 点常与横共写为长横, 不像马克思那样常以点带横; 转折之处常呈锐态, 不如马克思的圆润; d、h的变化多于马克思等笔迹差异, 都属于六基中的基本差异, 值得从笔迹心理学等角度作深入研究, 以丰富对马克思恩格斯个性差异的全面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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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6   与拉丁写法不同的马克思恩格斯德文字母举例表

字母图片示意图例词图备注
马克思
aInhalt。省略了a左边圆弧的上半部分, 此类省略在德文字母书写中非常普遍。A48/1
HHeft。将H左竖的下半部分和右竖的上半部分省略一笔写成。这种写法与拉丁写法不同。词中e与拉丁写法一样, 但上部的月牙不明、形成叠笔, 在德文写法中常见。A49/0(在第1页前但没有页码编号)
hMethode, 像两倍s, 相当于将h左竖下半部分省略一笔写成, 1、3为预笔、余笔。汉字東简化为东时, 日省略的横折, 与之类似。A48/14
ppol. [politischen]。先左至右画一个圆(常省略为半圆) 再写竖, 与拉丁写法不同, 大P则一致。A48/14
SSilber。预笔1后往上行笔, 词末常见写法, 与拉丁写法不同。A50/1
sselbst。基本写法与拉丁写法一致, 但主笔更直更长。1、3为预笔、余笔。A50/1
ses。预笔1后往上行笔, 词末常见写法, 与拉丁写法不同。A50/1
uu. [und], u上有时有一短横, 与拉丁写法不同, 下面的u常略为两点, 颇似汉字草书的下字。大写U与拉丁写法一致。A49/5
VVertheilg [Vertheilung]。左竖打弯, 右竖拉直, 均左倾, 其间为连笔。A48/14
vvolle。与V类似。A49/5
WWerth。依次写四竖, 其间为连笔, 略左倾, 1、4长, 2、3短, 3化为短横。A50/1
wwie。前三竖连写似横(与汉字将四点底简化为横类似), 第四竖较长。A49/5
ZZeit。类似一个3, 但上短下长, 与拉丁写法不同。A 49/5
zzu。Z小写, 与拉丁写法不同。A 50/1
öÖk. [ökonomie]。o上加两点。A 48/14
恩格斯
HHegelschen。与马克思写法类似。也有不省略的H的写法。A11/1
hihre。与马克思写法类似。A11/1
ssogar。与马克思写法类似, 但右倾。A11/1
ses。与马克思写法类似, 但余笔方向不同。A11/1
uzu。与马克思写法类似, 但右倾、短横更长。A11/1
VVorstellung。与马克思写法类似, 但右倾, 折角、弧度等有差异。A11/2
vvon。与马克思写法类似, 但右倾, 折角、弧度等有差异。A11/1
üüberhaupt。ü, u上加两点。与马克思写法类似, 但右倾。A11/1

马克思的德文写法与拉丁写法的差异比恩格斯的大。恩格斯的德文写法基本与拉丁语写法一致, 也与同时代的写法一致。马克思的德文写法大体与同时代的写法一致, 但差异略大于恩格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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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6马恩原稿图片来自IISG马恩原稿库, 具体为马克思原稿图片来自A48[31]、A49[32]、A50[33], 恩格斯原稿图片来自A11[34], 具体原稿的具体页码在备注栏说明, 以原稿编号加斜杠加页码来表示, 写在备注栏末。例如: A48/1表示编号为A48的原稿的第1页。备注栏首写例词, 如果是缩写则在其后的方括号中将全词写出。此举例表并不求全, 如加两点的字母ä、ü、ö仅举一例说明。

3 加强马恩原稿研究, 整理打通原稿原理的案例集

马恩原稿辨识的目的, 不仅仅是辨识出马恩原稿, 更要在辨识基础上深化马克思主义史论研究。中国学者可通过对照MEGA已发表的马恩原稿进行勘误, 通过辨识MEGA未收入或未发表的马恩原稿进行前沿研究。应挖掘、收集体现马恩原稿对马克思主义研究理论意义和现实价值的案例, 消除对马恩原稿辨识研究没有思想理论的误解。此处先举三个学界的案例。一是中文编译工作根据原稿订正MEGA的错误[35], 进一步增强编译工作的自主性。二是中国学者指出MEGA第I部分第5卷《德意志意识形态》原稿辨识方案中, 百余处可推敲[36]。三是日本学者大村泉根据《德意志意识形态》原稿恩格斯誊写稿即时异文和后续异文体现马克思书写特征的考证, 反驳根据原稿中恩格斯手写稿居多提出的恩格斯主导说等观点, 合理提出马克思口述、恩格斯记录的主张[37]。笔者相关研究, 也先举三个例子。一是以往学界未注意到《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原稿中, 第6、10、11条的编号, 不同于其他八条在阿拉伯数字右边打一个自上而下写的右括弧, 而是自左下向右上写、将右括弧“躺平”兼为下划线强调, 未充分意识到第11条前隔开前十条的分割线作为新哲学的地平线的意义, 这些为理解《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的结构、地位等问题, 提供了原稿新线索。二是恩格斯1876年10月28日致奥尔索普书信典型运用主要矛盾方法, 为理解主要矛盾学说提供原稿新文献。三是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 “货币章”原稿及MEGA异文提到“全面发达诸个体(dieuniversell Entwickelten Individuen) ”, 把人的发达, 即自由个性视为未来社会的首要基础和目标, 启发对马克思共产主义观的新理解[38]。独立研究马恩原稿是这一体系的研究标准。在典藏、辨识马恩原稿的基础上, 展开独立研究, 提出理论主张, 发出中国声音, 贡献中国力量, 促进国际合作, 是这一体系应有之义。

4 马恩原稿普及

见字如晤、字如其人, 马恩原稿对读者的吸引力印刷文字无法取代。普及马恩原稿, 既是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重要抓手, 也是建构这一体系的应有内容, 包括但不限于: (1) 集中电子化并整理中国典藏的马恩原稿、借用国外典藏的马恩原稿, 建立马恩原稿数据库, 方便中外读者使用。(2) 将常见字母、核心词汇、经典名句的原稿分门别类地整理, 编成马恩原稿笔迹字典, 以便读者查阅、学习、研究。(3) 将“六基”等已有的辨识经验转化为程序, 自主研发马恩原稿辨识机器人, 使之能辨识部分马恩原稿。对其不能辨识或辨识错误的部分, 组织人工校正, 并根据校正过程升级程序, 如此反复, 动态、开放提升机器人, 解放辨识人工, 加快未发表马恩原稿辨识进程。(4) 通过开设马恩原稿辨识课程、编写马恩原稿辨识教材, 并适度借用暑期班、慕课、咨询报告、智库要报、文化创意等形式, 不断普及马恩原稿。具有一定量举世公认的马恩原稿辨识研究专家, 马克思主义教学一定程度地实质运用马恩原稿, 一般读者能借助工具查对马恩原稿进行学习、研究等, 是这一体系的普及标准。

四、典藏体系、研究体系与教学体系的互动

编译事业及其涉及的典藏工作、研究工作, 一直关注、支持相关的教学工作。应继续深化以马恩原稿为核心的马克思主义文献典藏体系[39]与研究体系、教学体系的互动。目前各类马恩原稿展览鲜少说明辨识过程。如果能吸收教学、研究体系的成果, 让读者一笔一画地沉浸式体验马恩原稿的书写过程、编译历程, 辅以配套的讲座、竞猜等活动, 一定会大大激发读者的兴趣、成就感、获得感, 促进马恩原稿普及和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这样的展览本身, 也是研学及实践教学的宝贵场所。在教学中, 应介绍典藏状况和研究状况, 引导学生关注典藏、研究工作及其意义, 激励有志趣者投身典藏、研究工作。在编写教材时, 应系统展示、吸收典藏和研究成果。教学体系应该与典藏体系、研究体系一起培养人才。做好典藏、研究和教学的互动, 才能在实践中不断促进建设、完善马恩原稿自主知识体系。

目前, 中国马恩原稿典藏数量可观且呈上升趋势。辨识、研究、普及则相对落后于典藏, 但上升空间更大。继续在已有的典藏、研究、教学互动的基础上, 努力消除常见误解, 探索适合中国人的辨识途径并推出国际公认的辨识方案和引人瞩目的教学研究成果, 积极建构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马恩原稿自主知识体系, 任重而道远。

① 见陈长安: 《马克思手稿笔迹解读刍议——从编译局藏致科勒特信解读练习到中山大学藏致拉羽尔信解读实践》, 《马克思主义哲学论丛》2019年第1期(以下简称“文一”); 程焕文、张琦、谢小燕、王蕾: 《向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家致敬——中山大学图书馆藏马克思恩格斯手稿与珍稀著作的时代价值》, 《中国图书馆学报》, 2021年第4期; 陈长安、李晓晓、陈嘉炫: 《中山大学图书馆藏恩格斯致奥尔索普书信解读》, 《理论视野》2021年第1期(以下简称“文二”); 陈长安: 《用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增强大思政课的吸引力》, 《社会主义论坛》2023年第6期; 陈长安、李晓晓、陈嘉炫: 《恩格斯致奥尔索普书信的历史考查》, 《马克思主义哲学》2024年第1期(以下简称“文三”); 等等。

② 网址为: https://search.iisg.amsterdam/Record/ARCH00860。打开主页后, 点击内容列表(Content List)栏, 根据分类、时间和主题即可找到具体的马恩原稿电子图片。

③ 此点增补受到吴猛教授等师长的提醒、启发。

④ 此处借用“唯物”“辩证”“唯物主义”“辩证法”来谈辨识原则, 其中的引号, 是根据复旦大学哲学学院研究生王瀚洋的建议加的, 以完善吴猛教授在讲座评论中指出的缺陷。

⑤ IISG马恩原稿库收入马克思1875年1月致拉羽尔信, 编号为C410, 网址为: https://iisg.nl/archives/docs/Marx-to-Lahure-in-SYSU-Libraries.jpg。MEGA2第Ⅲ部分第14卷(Ⅲ/14) 收入马克思1866年9月26日致科勒特信, 网址为: https://megadigital.bbaw.de/briefe/detail.xql?id=M0000175

⑥ 断笔和虚笔是李岱同学在中大哲学系2021 —2022学年第2学期《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研究》课程学习中提出来的。笔者在马恩原稿相关课程中对虚笔进行了一定的扩充、总结。

⑦ 行读是笔者在中大哲学系2024—2025学年第1学期《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研究》课程上总结、回答张闻清同学的问题时提出来的。

⑧ 句读是笔者在中大哲学系2024—2025学年第1学期《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研究》课程上总结、回答伍凯迪同学的问题时提出来的。

⑨ 六基是笔者在中大哲学系2022 —2023学年第1学期《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研究》课程上总结、回答黄希敏同学的问题时初步提出并在后来的教学中逐步完善的。

⑩ 参见: Ausarbeitung von Kurt Müller: Die systematische Entzifferung von schwerlesbaren Handschriften unter besonderer Berücksichtigung der Handschriften von Karl Marx und Friedrich Engels, Berlin: Institut für Marxismus-Leninismus beim Zentralkomitee der SED, Marx-Engels-Abteilung, 1967, S.19-20。以下简称该书为“《米勒字母表》”。

⑪ 拉丁写法、德文写法是《米勒字母表》的划分, 原文分别为lateinische Schreibschrift、deutsche Schreibschrift, 见: 《米勒字母表》, S.18-43。德文写法中有部分字母与拉丁写法一致, 另有部分字母与拉丁写法不同。

⑫ 这个特征是王杰升同学在中大哲学系2021 —2022学年第1学期《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研究》课程学习中总结的。

⑬ p有预笔时像山羊角这个特征是张鑫月同学和全程观摩课程教学的中大马克思主义学院柳成雅老师在中大哲学系2024—2025学年第2学期《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研究》课程学习中提出来的。

⑭ 这个特征是张鑫月同学在中大哲学系2024—2025学年第2学期《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研究》课程学习中提出来的。

⑮ 这个特征是谢璐蔓同学在中大2022 —2023学年第1学期《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导论》课程学习中提出来的。

⑯ 去圈法是魏杨格同学在中大2024—2025学年第1学期《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导论》课程学习中提出来的。

⑰ 逆推法是曾炫栋同学在中大2024—2025学年第1学期《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导论》课程学习中提出来的。

⑱ 其中表 1表 2见文一。表 4表 5见文三。表 3为《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导论》《马克思恩格斯原始手稿研究》课程教学的相关内容。著名的《米勒字母表》专门列举了各个年代的马恩原稿图片, 但没有示意图、例词图和说明, 对广大中国读者而言, 使用起来不够方便。见: 《米勒字母表》, S.21-43。笔者的相关教学及主持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米勒字母表》和《 MEGA编辑准则》翻译与研究”等, 在马恩原稿辨识(笔迹解读) 上, 有意与汉字书写及简化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并考虑中国的实际情况和需求, 以求为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马恩原稿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略尽绵力。谨对中大、马恩原稿课程同学和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

⑲ 感谢广州盛远文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杨浪剑经理为此表制作示意图。

⑳ 该信详情参见文二。

㉑ 此点可以视为张一兵教授“建设马列主义文献原文(拷贝) 的基本数据库”主张的一个具体化部分。

㉒ 关于自主研发马恩原稿辨识机器人的想法, 受到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鲁路研究员等的教诲和鼓励。这一想法甚至激起跨学科学习的工科同学的思考, 中大智能工程学院本科生刘仲晗同学曾提出: “在上课过程中, 我了解到现在学界对马克思手稿的辨识仍然存在难度, 其书写的风格和习惯让研究者在辨识具体内容方面会产生不少困难。受到利用深度学习方法辨识数字数据集的启发, 我在思考如果可以建立先进的深度学习模型, 针对已辨识和未辨识的马克思手稿构建训练集和数据集, 经过可实现的训练成本后得以利用人工智能识别马克思手稿, 便可以大大节省人力物力, 并为‘马克思主义’研究提速增效。”见刘仲晗: 《文与理的美好邂逅——当智能科学与技术遇上哲学》, 中大教务部公众号跨学科学习专栏, 2024年12月18日, 网址为: https://mp.weixin.qq.com/s/WoQC6Kh3eGUhY4wiIGl3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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