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开局之际, 习近平总书记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专题研讨班开班式上强调, 要“把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不断引向深入”^[1]。深刻领会和把握全会精神, 必须做到“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 在学习贯彻中既要“明白是什么”, 也要“明白为什么、怎么做”。《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首次将科学家精神、企业家精神和教育家精神同时写入国家五年规划, 并予以突出强调。这三种精神虽非全新提出, 但其并列呈现具有重要的导向意义。准确把握三种精神的内涵、理解其被突出强调的原因、探索其协同发力的路径, 成为我们深刻领会全会精神、推动学习贯彻走深走实的重要内容。

《建议》在第四部分“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条目里, 强调要“加强科学技术普及, 培育创新文化, 弘扬科学家精神”^[2]12; 在第六部分“加快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增强高质量发展动力”的“充分激发各类经营主体活力”主题下, 则提及弘扬企业家精神, 提出“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 弘扬企业家精神, 加快建设更多世界一流企业”^[2]17; 而在第十一部分“加大保障和改善民生力度, 扎实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内容中, 明确强调要“弘扬教育家精神, 培养造就高水平教师队伍”^[2]30。

2018年在两院院士大会上, 习近平总书记高度赞誉我国科技工作者身上彰显的爱国、创新、求实等精神品质, 为系统提炼科学家精神核心内涵奠定了重要的思想基础。2019年6月,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弘扬科学家精神加强作风和学风建设的意见》, 首次对“科学家精神”这一概念的核心内涵作出明确界定与系统阐述, 具体为胸怀祖国、服务人民的爱国精神, 勇攀高峰、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 追求真理、严谨治学的求实精神, 淡泊名利、潜心研究的奉献精神, 集智攻关、团结协作的协同精神, 甘为人梯、奖掖后学的育人精神。

“企业家精神”首次以中央文件的形式被系统界定是在2017年9月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印发的《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意见》中, 文件明确提出要弘扬企业家爱国敬业、遵纪守法、艰苦奋斗的精神, 创新发展、专注品质、追求卓越的精神, 以及履行责任、敢于担当、服务社会的精神, 同时要求对具有这些精神的优秀企业家予以表彰和宣传。2020年7月, 习近平总书记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 将企业家精神的内涵进一步凝练概括为爱国、创新、诚信、社会责任和国际视野五个方面。

“教育家精神”于2023年9月9日第三十九个教师节前夕正式提出, 习近平总书记在致全国优秀教师代表的信中, 首次深刻阐释了这一精神的核心内涵, 即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理想信念, 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的道德情操, 启智润心、因材施教的育人智慧, 勤学笃行、求是创新的躬耕态度, 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 胸怀天下、以文化人的弘道追求。这是对“四有”好老师、“四个引路人”等要求的深化与升华。

习近平总书记为科学家精神、企业家精神、教育家精神赋予明确内涵, 且在多个相关场合分别作出强调。此次三种精神一同写入《建议》, 我们在学习领会、贯彻落实的过程中, 必须坚持系统思维, 树立联系的观点, 将三者作为有机整体统筹把握。

《建议》之所以突出强调科学家精神、企业家精神和教育家精神, 正是因为精神所具有的引领作用。这三种精神分别引领着科技人才、企业人才和教师队伍三支关键人才队伍建设。习近平总书记在关于《建议》的说明中指出: “推动高质量发展, 最重要是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积极发展新质生产力。”^[3] “十五五”时期的主要目标之一, 正是实现科技自立自强水平的大幅提升。这三支人才队伍构成了推动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培育新质生产力不可或缺的“黄金三角”, 也是深度融合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 实现产学研高效协同的关键支撑。

突出强调三种精神, 是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的内在要求。产学研深度融合, 即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相结合, 是从科技强迈向产业强、经济强、国家强的关键环节。在这一进程中, 科学家精神、企业家精神与教育家精神的协同作用不可或缺。具体而言, 科技人才队伍作为创新的源头, 依赖科学家精神以驱动技术突破; 企业人才队伍是连接实验室与市场的关键纽带, 凭借企业家精神将科技成果转化为具有竞争力的产品与服务; 教师人才队伍则是人才培养的根基, 以教育家精神培育兼具科学素养与市场意识的人才。三者相辅相成、协同驱动, 共同构建起从基础研究、技术开发到成果转化、产业孵化, 再到人才持续供给的良性循环, 为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和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支撑。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 “加强企业主导的产学研深度融合, 强化目标导向, 提高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水平”^[4]。《建议》进一步强调要“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 “鼓励企业加大基础研究投入, 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2]12。然而在实践中, 产学研融合仍面临着挑战: 企业方面普遍存在基础研究投入不足、部分大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意愿不强、“出题人”角色缺失等问题。高校和科研院所则仍存在科研导向偏重论文、专利或职称评定, 与市场需求和产业化落地脱节的“两张皮”现象。此外, 学科设置滞后于产业变革、工程技术人才培养与实践脱节等问题也不容忽视。

推动实验室成果走向产业化, 离不开企业家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风险担当精神。唯有弘扬勇于创新、敢于担责的企业家精神, 企业才能主动扛起“出题人”职责, 紧扣产业升级需求, 向自身或高校、科研院所提出关键技术攻关方向。同样, 唯有秉持勇攀高峰、敢为人先的科学家精神, 科研工作者才能摆脱重论文、轻转化的倾向, 真正面向市场需求, 聚焦产业发展中的“卡脖子”难题。科学家精神所倡导的集智攻关、团结协作, 也有助于打破机构壁垒, 推动校企研联合研发与中试转化, 弥合科研与产业间的鸿沟。而教育工作者秉持勤学笃行、求是创新的躬耕态度, 方能主动对接产业需求, 优化学科设置, 将行业前沿技术与生产实践融入育人全过程, 避免人才培养的滞后与脱节。

只有将三种精神力量有机融合、协同发力, 才能切实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向更高水平迈进, 为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大的精神支撑。

无论是科学家精神、企业家精神还是教育家精神, 都体现出深厚的爱国情怀与家国使命、严谨求实的作风与实干态度, 以及强烈的责任担当与奉献精神, 而其最为核心的共通特质则是一以贯之的创新精神。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科学家要具备勇攀高峰、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5]; 企业家要敢于创新, 成为创新发展的探索者、组织者与引领者^[6]; 教育家则应秉持勤学笃行、求是创新的躬耕态度^[7]。由此可见, 创新是三类人才共有的精神内核, 也是贯穿三种精神的主线。科学家致力于攻克科研难题, 企业家推动产业转型升级, 教育家探索育人模式改革, 本质上都是以创新驱动发展。因此, 创新是贯穿三支人才队伍建设的灵魂, 它如同一条生命线, 将产学研融合的各个环节紧密联结, 成为激活产学研协同体系的核心精神力量, 为整个体系持续注入活力与效能。

创新人才是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的关键力量, 其培养需要构建系统化、贯通式的人才培养链条。针对当前协同育人中存在的脱节问题, 应以科学家精神、企业家精神与教育家精神为引领, 凝聚价值共识, 激发协同动力, 为产学研深度融合提供坚实的精神支撑与人才保障。教育部在年度工作要点中明确提出, 为提升高等教育服务创新发展能力, 须深化产教融合协同育人机制, 要“推动高校和企业共同设计培养目标、制定培养方案、实施培养过程, 实行校企‘双导师制’。”^[8] 《建议》进一步强调, 应“围绕科技创新、产业发展和国家战略需求协同育人”^[2]12, 从而为高质量人才培养明确方向, 提供实践指引。

具体而言, 一是坚持以需求为导向, 紧跟产业前沿、科技攻关难点和国家战略布局, 动态调整和优化人才培养定位。二是推动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共同作为育人主体, 明确分工、共担责任, 实现资源共享与成果共赢。三是强化实践教学环节, 促进人才培养与科研项目、产业实践深度融合, 在真实场景中锻炼创新能力。